于晴面色苍白,手中灵诀连变,数道灵箭带着破空之声向后激射,逼退了试图包抄的敌人。她咬牙道:“跟他们废什么话,甩不掉!”
“别追了!那东西真不在我身上!”于安还在试图用言语扰乱对方心神,声音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蒙面人置若罔闻,手中长刀一挥,轻易震散了于晴的灵箭。就在他即将追上于安的瞬间,余光瞥见另一侧的战场——那里早已空空荡荡,拂衣与漠少君的气息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蒙面人的脚步猛地一顿,眼中的杀意瞬间化为暴怒。他死死盯着于安,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好算计……竟敢拿命来骗我。既然那只‘诱饵’跑了,那你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另一边,留在原地没人理的拂衣和漠少君一刻不敢停歇,一路冲破黑市的幻术结界,直奔于府而去。待到推开于府大门,终于彻底甩开追兵,二人皆是气息微喘,灵力消耗巨大。
守在房内的哑奴见二人归来,连忙上前接应,拂衣直奔叶永盛所在的内室,此刻叶永盛脸色又变得惨白,原本稳住的灵力再度开始溃散,嘴角时不时溢出灵血。
拂衣仔细观察着叶永盛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她心里生出几分怀疑,按照常理,以她的医术,叶永盛应该能撑三天,可现在才刚过一天,幸好她回来的及时,否则叶永盛神仙难救了。看来于府有人不想他活着,可是会是谁呢?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拂衣把所有的思绪压下,有条不紊的吩咐,“阿漠你准备好毛巾和热水,哑奴你去库房拿灵附附子和玄音半夏过来,快去”
等一切备齐之后,拂衣从怀中拿出幽冥雪莲,不敢耽误分毫,立刻将三味灵材摆好,盘膝坐于榻前,指尖燃起淡绿色的治愈灵火,以灵力为引、幻术为炉,缓缓凝练灵材药性。灵附附子的纯阳灵力、玄音半夏的温润灵力、幽冥雪莲的噬灵净化之力,在她的操控下缓缓融合,化作一道三色流转的灵韵药液。
她抬手将药液送入叶永盛口中,随即双手结出繁复的治愈幻术印诀,精纯的治愈灵力顺着叶永盛的灵脉游走,幽冥雪莲的力量精准吞噬着盘踞在他经脉里的禁术邪力,附子与半夏的灵力则一点点修复着断裂的灵脉,稳固他溃散的丹田。
时间一点点流逝,拂衣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灵力消耗越来越大,脸色也渐渐苍白,可她手中印诀始终未乱。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叶永盛周身的灰黑煞气终于彻底消散,紊乱的灵力归于平稳,原本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拂衣这才收回灵力,瘫坐在一旁,大口喘着气,灵力几乎耗尽。
拂衣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看着缓缓睁开眼眸、恢复神采的叶永盛,长长舒了一口气。叶永盛的命算是救回来了,还好,还好,真是凶险啊。
禁术反噬之危,终于解除。
漠少君靠在窗边,又回到了于府,这次于府对他而言并不是牢笼了,给他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拂衣开口打断了漠少君的沉思“你是漠国王室的后人,到现在还不肯说出你的真名吗?我可不想喊你阿漠,怪腻歪人的”
漠少君眉头紧皱,他并未回答,反而用疑惑的语气问道“你不担心于安和于晴吗?她们到现在还没回来……”
拂衣笑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这里是长安,于家的大本营,于安和于晴这俩人,要是在长安出了事,你信不信,于家老祖宗会把长安的天给翻了。”
漠少君仍然不语
拂衣挺直了身板,自豪的说“你要对于氏天骄这四个有所了解,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你安心睡一觉,最迟明天早饭前你就能见到于晴和……你心心念念的于安了”
漠少君耳根迅速染上红晕,他尴尬的摸了摸脑袋,着急忙慌的说“你不要瞎传,我和于……于安只是普通朋友,我对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拂衣只是笑笑不说话,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临走的时候,她来了句“耐心等待吧,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漠少君低头呢喃道“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