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三点,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离开学校,又或者走向社团的方向,开始社团活动。
日向夏背着球袋走出学习院大学附属小学的大门。
音驹小学就在隔壁,走路只要五分钟。两边学校的指导老师们乐得省事,经常互相借场地、组织合练。
日向夏穿过马路,远远就看到了音驹小学的校门。和学习院大学附属小学的西式典雅不同,音驹小学是典型的公立小学,校舍朴素,操场上画着白色的线条,单杠和爬架有些掉漆,但一看就是经常被使用的样子。
她喜欢这种学校,就像她自己在宫城的学校一样,旧旧的,但是充满活力。
走进体育馆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的排球落地声,还有孩子们跑动时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她推开门,然后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高高瘦瘦的男孩,黑色短发翘着,正在网前做扣球练习。他的动作舒展有力,起跳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拦网的瞬间手腕猛地一压,球砸在地板上弹起来撞到了墙壁。
另一个男孩站在场边,黑色的头发乖顺的垂在耳边,手里拿着游戏机,正偷偷地接着休息时间打游戏。
“是黑尾前辈和研磨前辈。”日向夏看到竟然是俱乐部的那两个大哥哥,忍不住喊出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
黑尾铁朗正打算再扣一个球,察觉到有人进来了,于是转过头来,看到是日向夏之后,露出一个有些促狭的笑容:“哟,小悠太来了。”
孤爪研磨也抬了一下眼,看到是立花悠太,轻轻“啊”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日向夏换好室内鞋,快步走进体育馆。音驹小学的指导老师正和海堂老师在场地边交谈,大概是在商量今天合练的分组安排。两个大人背对着球场,注意力都在手上的名单上。
黑尾朝日向夏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好像在说:别声张,让老师们先聊着,咱们先热热身。
然后他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眉毛挑得老高,嘴巴咧成一个滑稽的弧度。
研磨在旁边看到了,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用游戏机挡住了自己半张脸,但日向夏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抖动,他在笑。
日向夏却完全没有要参悟到黑尾铁朗的意思。
她高高举起右手,朝黑尾和研磨用力挥了挥,笑容灿烂得好像大夏天的太阳,散发着灼灼的光芒。
“黑尾前辈!研磨前辈!下午好!”她的声音在体育馆里回荡。
两位指导老师同时转过头来。
黑尾的表情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研磨把游戏机举得更高了一点,整个人缩到了黑尾身后。
海堂老师看着这一幕,无奈地问:“立花,遇到认识的人了吗?”
音驹小学的指导老师倒是笑了:“看来你们认识?”
“啊,是。”黑尾终于恢复了正常表情,挠了挠后脑勺,“小悠太在俱乐部和我们一起练球。”
日向夏礼貌的向音驹小学的指导老师问好后,就跑到场边放下球袋,开始做热身运动了。伸胳膊、压腿、转手腕,动作干脆利落。
“今天的练习分组怎么分?”她一边压腿一边问,语气里全是迫不及待。
黑尾走到她旁边,弯腰凑近,压低声音:“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平常你来俱乐部的时候虽然也挺有精神的,但没这么——”
他想了想,找了个词:“夸张。”
日向夏眨了眨眼,在俱乐部更多的是基础练习,就算是发球、进攻、接球,也是在教练的指导下,比较少有练习赛。日向夏去过几次,都没有碰到过,到是立花悠太应该和黑尾铁朗、孤爪研磨一起打过比赛。
“因为今天可以打练习赛啊!”她理直气壮地说。
黑尾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说得好像俱乐部不能打练习赛一样。”
“俱乐部的练习赛不一样嘛。”日向夏认真地反驳,“俱乐部里大家都更喜欢和大孩子打排球,他们都不和我玩。”
除了你们,日向夏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孩子气,但黑尾却没有反驳,呲着大白牙开开心心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吧,小悠太开心打排球就好啦。”
研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小黑,我能不能先回去……”
黑尾铁朗和日向夏两人,双双抬起胳膊在身前交叉:“达咩,研磨/研磨前辈一起打球吧!”。
孤爪研磨的脸色顿时灰暗起来,不想打球不想流汗不想打球不想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