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还行。”研磨艰难的爬了起来靠在墙上,打开之前黑尾买的饮料,“体育馆有点旧,但设备还可以。离车站近。”
立花悠太忍不住问了一句:“黑尾前辈要去哪个学校?”
“还没定。”黑尾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我想去排球强的学校,最好是能打进全国大赛的那种,国中已经可以参加全国联赛了。但私立太贵了,公立比较现实,还好我成绩还不错。”
“音驹的高中部的排球部很强,但是国中部……”黑尾的欲言又止,让立花悠太明白了他没说出来的潜台词。
虽然说距离他毕业还有好几年,但是如果小夏也喜欢排球强校的话,他或许也要提前关注起来了。
“等等,”立花悠太瞪大了眼睛,突然发现了盲点:“研磨前辈主动出门看学校?”
孤爪研磨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因为要选学校啊,”孤爪研磨说,“小黑想去能进全国大赛的学校,不去看看怎么知道。”
“但你连周末都不愿意出门……”立花悠太小声嘀咕。
研磨的耳朵尖红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把锅推给黑尾:“小黑拉着我去的。”
黑尾在旁边哈哈大笑:“你自己不也说要一起去吗,上次看那个公立的时候,你还主动问了老师问题呢!”
“……因为那个老师看起来像会布置很多作业的样子,我想提前确认一下。”
立花悠太看着这两个人拌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黑尾前辈和研磨前辈,再过两年就都要去上中学了。
“对了,小悠太。”黑尾突然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诶?有、有空。”立花悠太有点猝不及防。
“那来我们家玩吧!”黑尾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研磨也来,好吧研磨?”
孤爪研磨慢慢扶着墙站起来:“可以。今天我家也没人。”
“那就这么定了!”黑尾一把搂过立花悠太的肩膀,力道大得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先去我家拿点东西,然后去研磨家蹭空调。”
“什么叫蹭空调,”孤爪研磨面无表情地说,“小黑好啰嗦。”
“你不欢迎我去吗?”黑尾铁朗面露失望。
“……随便你。”孤爪研磨也不是没看出来黑尾的装模作样,懒得戳穿罢了。
立花悠太被夹在两个人中间,还没来得及说“好”,就被裹挟着走出了体育馆。
黑尾家和研磨家在同一栋公寓楼里,是隔壁邻居。黑尾说他们很小就认识了,是幼驯染来着,上同样的小学,也想上同样的中学。
这也是为什么,大热天孤爪研磨还愿意陪黑尾去看学校。
“因为研磨离不开我嘛。”黑尾一边爬楼梯一边感动地说。
“是你离不开我吧。”研磨走在后面,声音闷闷的。
立花悠太跟在最后面,听着他们拌嘴,觉得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很有意思。黑尾前辈像是一阵风,走到哪儿都闹出动静;研磨前辈像是一只猫,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但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着看着,立花悠太有点想小夏了。幼驯染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他们比幼驯染的关系还要好!比双胞胎关系都要好!
黑尾家在三楼,门牌上写着“黑尾”。他掏出钥匙开了门,朝里面喊了一声“我回来了”,然后转头对立花悠太说:“进来吧,不用换鞋了,我家乱。”
立花悠太站在玄关往里看了一眼,确实有点乱。客厅茶几上堆着漫画和杂志,沙发上搭着好几件衣服,厨房的水槽里还有没洗的碗。但那种乱不是脏,是那种“有人在好好生活”的乱。
黑尾的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立花悠太,笑了笑:“是悠太来了?吃完饭再走啊。”
黑尾妈妈有的时候会去俱乐部接黑尾和研磨,自然也是认识他俩在俱乐部的同伴。
“谢谢阿姨,不用麻烦了……”立花悠太连忙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今天做多了。”黑尾妈妈说完又缩回厨房,厨房里传出剁剁剁的声音。
黑尾从冰箱里捧出一个绿色的东西,用保鲜膜包着,圆滚滚的。
“走吧,去研磨家。”他抱着那个东西,小心翼翼地像抱着一颗炸弹。
立花悠太看了一眼那个绿色的东西,愣了一下:“蜜瓜?”
“嗯!”黑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是我乡下爷爷种的哦,前几天送过来好几个。我妈说给研磨家也送一个,我正好带过去。”
立花悠太眨了眨眼。
研磨已经在自家门口等着了,他家的门看上去比黑尾家新一些,门口放着一双整齐的拖鞋。研磨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两个人进去。
“打扰了。”虽然没有旁人,但是立花悠太还是小声说了一句,跟着走进玄关。
研磨的家和黑尾家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客厅里干干净净的,茶几上什么都没有,沙发上的靠垫摆得整整齐齐。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地板擦得能反光。
“你爸妈今天都不在?”黑尾一边换鞋一边问,拿出了自己的专属拖鞋。
“嗯。妈妈去参加同学会了,爸爸加班。”研磨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来这边。”
立花悠太跟着走进去,然后站在门口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