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得从我的眼眸里升起,带着我血脉的温度,滚烫地,径直烙上你的名字——
将那“林”烧成一片永不褪色的盛夏,
将那“屿”熔成一座只属于我们二人的、流淌着蜜与火焰的孤岛,
再将那“森”里每一片叶子,都镀上赤金色的、哗啦啦响的光斑。
你说,是穿过了人海匆匆。
你说,是为我而来。
温暖在传递,来自你,握住我的手。
是的。
那么多的面孔,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密布的、冰凉的卵石。
那么多的声音,汇成一片没有边际的、模糊的嗡嗡的杂响。
我在其间走着,总觉得周身裹着一层透明的、隔音的茧。
直到某一刻,并无预兆地,我的手指,忽然触碰到了另一片温暖。
不是卵石的冷硬,不是流水的虚滑。
那是确凿的,带着清晰纹路的,生命的暖意。
此刻握住的是你的手。
人潮依旧在涌,声音依旧在沸。
可那层茧,“啵”地一声,碎了。
碎成无数片光的蝴蝶,翩翩地飞走了。
所有的嘈杂,霎时退成极远极淡的背景。
世界陡然静了下来,静得只剩下我们掌心里,那两汪互相探寻、继而牢牢契合的脉搏。
我握着的,哪里只是一只手呢?
我握住的,是五棵终于寻着了命定之光的、欢欣的树木。
那光,是我穿过了所有冷漠的“人海多多”,为你一人,挟风带电、跋涉而来的整个宇宙的热忱。
原来,那五株静默的树,一直等的,从来不是温吞的曦。
等的,是一场盛夏。
一场由我为你一人,毫无保留倾泻而下的,灿烂的、永恒的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