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掐着他的脖子后方，用力的往他的方向压，鼓着劲的人脸蛋红扑扑的，不服输的眸子水灵灵的，清晏吻了上去，重重的吻着这张百看不厌的脸，戳上自己的印记，看他失神情意绵绵的神态，娇宝宝，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词。

思绪在浑浊中沉浮，苏令安极力抱着那一块浮木，四周是茫茫大海，他站不上去，全身被海水打湿，力气在慢慢流失，天是灰的，他的意志在逐渐低迷。

就这样吧，他想。

成为这只妖鬼的掌中物，乖顺的舔舐他的掌心，做一只撒娇卖萌的宠物，食嗟来之食，没有思想没有灵魂。

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力气，苏令安从心里冒出一团火，被命运戏弄的愤怒。

他甩了清晏一个巴掌，毫无征兆的，妖鬼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感觉到苏令安在发疯，但他为什么疯了，妖鬼一无所知。

“令安？”

苏令安想要咬上去，他也这么做了，叼起那块肉，恶狠狠的，被扇过的地方又遭受了一击，看上去十分可怜。

顶着牙印的清晏一脸迷茫，人类的牙齿并不能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他只是惊诧，不解，明明前一秒还是柔情蜜意。

很快，他又体会到了人类的反复无常。

一个亲昵的吻印了上去，甚至有一节柔软，点在上面，清晏的神情立马变了，从地狱一下升到了云端，偏偏他甘之如饴。

那是一截柔软的舌头。清晏无数次品尝过它的甜美，体会过它的狡黠灵活。

面上的肌肤火辣辣的，清晏的心是滚烫的，苏令安的忽冷忽热让他摸不着头脑，但就是蜜一般的着迷，让他忍不住追逐甚至是臣服。

他想把自己的生命分享给他，他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一起。

除了他，在这世上，苏令安不能再这样对待其他人，像对待一只狗一样，他要做苏令安的小狗，让他摸，让他抱。他会守护他的身体，在苏令安身上的每一处，都打上他的烙印。

“你看过没有？”清晏问。

“什么？”

“避火图。”

苏令安对于他时时刻刻的放荡已经波澜不惊，“没有，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好，你要小心些。”说到这里，妖鬼竟然有些害羞。

苏令安瞥他一眼，小心什么？这些书有这么宝贵吗？是他从哪里收集来的绝世孤品，有人会这么宝贝这个吗？他看了一眼欢欣的妖鬼，想到说不定还真有，对于脑子里只有这些黄色废料的人来说，这些不正经的书比那些古籍还要吸引人。

听见苏令安说没有的时候，清晏才惊觉自己学习了那些知识还不够，还要苏令安也会，他们才会做的顺畅。

想到之前苏令安屡屡放弃下一步，或许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只会亲吻泻火。而他如今才察觉，清晏不免十分懊恼，要是早和令安一起学了，他也就不会天天疑神疑鬼心上人的真心了。

“男子的相处和男女之间是有一些不同。”清晏忍不住说出自己的见解。

“你倒是学了许多。”

“嗯。”清晏也不害臊，将收集来的，一股脑摆在桌上，显然是打算现在就让苏令安一起学习。要是能现学现用，清晏想到此处，不由得呼吸急促，他深情款款地看了一眼苏令安，他会让他很舒服的。

苏令安被他黏糊糊地眼神，看得肌肤激起一片麻，他只能转移注意力，将桌上的书随意翻了一下，脸顿时红了，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令安~”清晏的语调九曲十八弯，调笑道：“你怕了。”

“才没有!”苏令安羞恼地吼道，不就是小-黄--书吗，谁没有看过似的。但他身边坐了一只虎视眈眈的妖鬼，一起看这个东西，他怕下一秒晚节不保。

“我认怂。”

“你刚刚还说一起研究研究。”清晏不乐意了。

苏令安提高了音量，“我反悔了不成！两个大男人，看这个做什么！”

清晏见他认真，小脸通红眼神闪烁，心里忍不住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你说你喜欢我，但你真的接受了两个男子在一块儿吗？”他忍不住冒出阴暗的想法，就算他们互相喜欢，但是苏令安脸皮薄，指不定还是想着和他随时分开，他决不允许。

“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苏令安不敢看妖鬼的眼睛，他们迟早会分道扬镳，学这些多此一举，更何况，自己的身份。

清晏看出他的紧张，心里紧缩成一团，到底是心软了，“那行，我们以后再学。”

以后，哪里有以后。

苏令安垂眸，他没有忘记一开始离开祁县是为了什么，为了把自己的命捏在自己的手里，为了主宰自己的命运。这世上，最靠不得的就是别人，他只信自己，任凭妖鬼对他有多好，他的心里始终留有余地。把心交出去，多傻呀，人总是自私诡诈的。

在他察觉到妖鬼对他的玩弄与傲慢后，再想获得他的信任比登天还难。

苏令安自认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他拥有普通人的狭隘、懦弱、虚荣等一系列的缺点，安安稳稳是他的志向。

但他也不是毫无底线的，想要利用他的感情掌控他，余生憋屈地活着，恕他没办法接受。虚假繁华的爱，是空中楼阁，苏令安讨厌这种华而不实没有安全感的施舍。

他不想当一个吃喝玩乐死，等待主人拍拍脑袋就满足、死心塌地的没脑子废物。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知道这是一种矛盾的心理，安安稳稳的志向，和被人包（保）养（护）并没有什么冲突的点。他矫情，非要分清，起初只是针尖似的，一点不舒服，后来渐渐地放大，占据他的整个心。

是一种病吗？他想，有人愿意养着你，把你护得严严实实的，难道不好吗？

像退化回娘胎，重新剥离出来的婴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哭喊就有人哄。

苏令安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呕吐。

这令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一段过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