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天早就磨拳擦痒,看见有恶奴过来,自然不会躲,捏着拳头虎虎生威地挥过去。
“呀!”丫鬟拉着小姐连连后退。
苏令安连忙朝楼上喊道:“殿下!有人聚众生事,还不派人来捉拿。”他自己绕着桌子,将瓜果酒瓶投掷过去,许是对面看他身子瘦小不足为惧,只有一人跟着他绕圈。
但这一人追了几步路,也把苏令安追得气喘吁吁,眼见快要被追上,赵明堂眸光一凝,掷了什么东西下去,追逐苏令安的人只觉手和脚一痛,全身瘫软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苏令安知道赵明堂背后助他,不心慌也不心急了,拿一个凳子坐了下来,顺一顺气,这几步跑的,把他累得够呛,想当年,自己跑800米也是这样子,哎。
“还不快住手!住手,快住手!”周敦听见殿下二字,脑袋一嗡,慌忙叫人住手,心道是听错了吧,那人真的是?可千万不要是,但愿这小子在乱喊!
场面混乱,一时竟无人听见他的呐喊。
直到来了一群衙役训练有素将他们团团围住,领头一人喊道:“把聚众生事的,通通拿下。”
“凭什么只拿我们?”杨方见己方被抓起来,自然不服气。
张向天也感到奇怪,只有苏令安气定神闲。
领头的衙役恭敬上前,拱手说道:“苏小公子,已按照您的吩咐,将这闹事的几人抓起来了。”
“嗯。”苏令安知道是赵明堂的授意,他不想出面,往上一看,窗边果然没了看戏的人,于是装模作样站起来。
“大人。”他作了一揖,衙役快速避开。苏令安条理清晰的将事情经过说明,陈诉完后,皱眉嘶了一声,表情痛苦又有些不好意思。
“小公子这是怎么了?”衙役关切询问。
“刚刚被追得,脚扭了,不是什么大事。”
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家丁腹诽道,我还没追你几步,你就扭伤了脚?这不存心陷害我吗?但他不敢多言,生怕暗器伤人。
“苏小公子见义勇为,让您受伤实在可恶,这几人带过去,必然好好审问。”
这时刚刚一言不发的帷帽女郎开口问道:“我听闻多人聚众殴人者,需要笞几十,还要交罚金。”
衙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苏令安,看见他兴致勃勃,懂了,这是打和罚都要进行。
“根据律例,应是如此。”
一锤定音,听到要挨板子还要交钱,几人大呼冤枉,特别是杨方更是后悔连连,早知如此,一开始他们就应该夹着尾巴逃。
衙役如此好说话,一看就是有猫腻。
想到听人说张县令被抓一事,杨方脑袋一抽,在扭送走前高声喊道:“大人,你们怕不是沆瀣一气,我听闻殿下公正严明,正在整顿官风,你对这公子如此谄媚,莫不是私下收了什么好处!你要是诬陷好人,不分青红皂白以酷刑迫我们屈服,我定然。”
话还未说完,杨方的脸被人重重打了一巴掌,竟是友军,哦不,现在是叛徒周敦。
“闭嘴!”周敦脸色难看,衙役称此人为苏小公子,联想到近来传闻,苏令安小公子得二殿下青眼,刚刚不是错听,那楼上之人竟然真的是,想到此他的双腿发软,看见杨方死到临头还口不择言,一会儿可不只是打板子这么简单了,人头都得落地,当机立断打了一个耳刮子。
“周敦你打我作甚?”杨方红了眼,扑了上去,两人扭打成一团。
衙役见此,呵斥一句:“拿人都拿不住吗?”也是等他们两个各自抓了几把头发,脸上几道印子后才开口。
看了一出狗咬狗,这里面倒是有个聪明的,苏令安等他们被拉开,问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还用我向殿下再复述一遍吗?”
看见杨方眼神闪烁,他继续说道:“衙役大人与我并无深交,你空口白牙就是诬陷,人品心肝都坏透了,如果你想告,那就尽管去告。”
苏令安走进,居高临下,用杨方刚好能听见的语调,小声说道:“殿下就在二楼,要我帮你喊下来吗?”
杀人诛心。
看见苏令安黑漆漆的眸,胜券在握嘲讽拉满,他哪里还不明白。杨方眼一番,腿一软,仰头晕了过去。
一群人终于走干净了,店中掌柜走上前,为难地说道:“苏公子,我这儿都是小本生意。”
“无事,我赔。”苏令安财大气粗地说道。
张向天抱拳说道:“店家算算有多少银子,都算我的。”
然后转身向苏令安说道:“这事因我而起,谢谢小公子出手相助。我名张向天,小公子方便告知姓名?”
“在下苏令安。”
“苏小公子果然如传言般是当代俊才,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张向天眼睛一亮,暗道此人虽然弱小但也称得上一句大丈夫,是个有胆色的好儿郎,自己定要结交一番。
“张兄说笑了,我也正有此意。”苏令安有些不好意思,说起刚刚赔罪的银钱,解释道:“张兄,这赔罪的银子我先垫上。”
“万万不可!”
“你先听我说完,这银子我俩都不该赔,该赔的是哪些闹事的人。”苏令安说着眨了眨眼。
张向天脑袋转过弯来,迟疑道:“如若他们不肯呢,岂不让你白白破费?”
“那我再找你要?”苏令安笑哈哈说道,“你放心,我保准他们付。”
两人称兄道弟,其乐融融。
那边带着帷帽的女郎定定看了苏令安一眼,然后走上前来,先是朝着两人道谢。
“不必客气。”苏令安连连摆手,心里美滋滋。
下一句听见这女郎嗓音轻柔,缓缓说道:“令安表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