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礼哥哥!”见着杨云礼,苏晴十分高兴,刚刚还抱怨登山累,现在觉着登山也算别有收获。
“苏兄,苏二小姐。”杨云礼上前作揖。
“杨兄好巧。”苏令安含笑回礼。
“春日是登高的好时节,我与友人在此望远吟诗。”
“是极,我带妹妹们去寒山寺上香。”
“杨兄,这是?”友人好奇询问。
“这是苏令安小公子。”杨云礼介绍道。
听得这个名字,几位友人好奇打量这位小公子,眉清目秀,倒是有一副好皮囊。
“久仰大名。”
“百闻不如一见,幸会幸会。”
“苏小公子想来文采斐然。”
几声久仰中,夹着一句阴阳怪气。
苏令安将目光投掷到其中一人身上,此人离他们三、四步远,似乎不屑为伍。
见苏令安打量他,李然也毫不示弱,站在那里,随他看去,态度轻蔑。
早听闻苏令安此人不学无术懒散病弱,靠着抖机灵入了皇子的眼,得到一句:书入金榜悬。拿这人和他们寒霜苦读一日不敢懈怠的学子相比,简直是奇耻大辱。
眼下见同窗上赶着巴结,李然不屑也愤怒。
不知道哪里惹着这人了,苏令安友好一笑,这人却像是吞吃了苍蝇一般,表情尤为难看。
“你们在此叙旧,我先行一步。”说着,不等众人反应,李然走上了阶梯,先行离开。
几人面面相觑,杨云礼打着圆场:“李然心急去看桃花。”
“是了,听说寒山寺的桃花看得艳丽,这几日游人甚多。”苏蔓接上话。
“那我们也一道上去吧,寻一个好位置。”
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几人结伴而行,走走停停,时不时附庸风雅几句,很快到了目的地。
这座古朴的寺庙,庄严、肃穆,上香参拜的人很多。
女郎们去上香,苏令安不想混在几个不熟的人里,提出自己随意走走看看。
红墙青瓦,禅香袅袅,寺庙不大,香火旺盛。
正好到财神殿,苏令安拜了拜,心中默念大富大贵如意顺遂,反复诚心念了好几遍才起来。
转头看见蒲团上坐了一只猫。
她眼角抽了抽,很眼熟呀。
“小晏?”
猫儿歪了歪头,却不过来,站起身来,眼眸幽幽看他一眼,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往门外走。
“认错了?”苏令安嘀咕道。
却见那猫停在殿外,蹲下来,似乎在等着她。
苏令安看那小小的背影,萌的心尖发颤,乐颠颠跟上去,“你是在等我吗?”
待她走近,猫儿站起来,往前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这是要带他去哪里?苏令安心想,寺庙的猫挺有灵性,看那小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能说话似的,我且跟上去,看它有什么秘密。
来到后院一处半掩着的门前,猫儿挤开门,独自进去了。
苏令安好奇打量四周,一人半高的墙头,垂了分枝出来的桃花开得正艳。
真是跟着走到别人家里来了,苏令安往那半掩的木门看了看,内心踟蹰,心道自己离开有一会儿了,说好和妹妹们赏花,怕她们等急了,于是转头往回走。
门内的人仰头看花,耐心等待外头那人敲门,一人一猫站在桃花树下,清风吹落花瓣雨,像是画中人。
门外的声音渐渐远去,门内人的姿态逐渐僵硬,他拂袖卷起一阵狂风,如若有人经过,就会发现此处院落上空,卷起龙卷风似的花瓣漩涡,桃枝簌簌发抖,娇嫩的花朵尽数被卷到半空,炸成粉色的香雾。
最后空留枝头轻颤,满树荒芜。
树下的人转头,露出侧脸,线条冷硬,鼻梁挺直,薄唇轻启,冷冷说道:“废物,瞧着,他也不是很喜欢你,不然,怎么勾不进来。”
此人正是赵明堂,脚下的猫儿尾巴重重朝地上甩了甩,似乎也不是很高兴。
“他约她们登高,为什么不约我?他送他们礼物,为什么不送你?”说着说着竟是把自己气到了,赵明堂拂袖离开。
猫儿看看天,看看光秃秃的桃树,看看某人怒气冲冲的背影,心中委屈烦闷,自己不就是使了一点小性子,那人怎么就看不懂呢?都到跟前了,也不来见它,猫儿垂头丧气,耳朵耷拉下来,明明前几天还把它抱在被窝里,心肝儿宝贝的喊着。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它想着书里写的话,心道果然没错,有了表妹就忘了清晏了。
碧绿的瞳幽幽森冷,它心想,自己才是先来的,表妹什么的,就不应该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