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点了,赵明堂眼神冰冷地盯着门外那个打搅他好事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手指一动,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似是人被砸到了地上。
苏令安正准备出去看看,赵明堂拉住他,眉眼压低,忍耐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出去做什么?”
不知死活的东西,苏令安以为是在说他,漂亮头发以后不敢碰了,下次要再扯到,估计会砍他的手了,这主可真是喜怒无常。
他讪讪道:“头发也擦了,你总该把消息说给我听了吧。”
门被打开,衣冠整齐的赵明堂气压极低地走了出去。
苏令安没有去送,因着赵明堂说要去办公事,出去几天才回来。
这是其中一个消息,还有个消息,关于表妹的,把他惊的猝不及防。
表妹怀孕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她还小呀!怎么就,苏令安痛心疾首,恨不得把糟蹋表妹的男人踢上几脚,扔到海里去。
未婚怀子,要是被人知道可是要被沉塘的,苏令安忧心忡忡,想着应该怎么办,赵明堂走时的不开心,也懒得理会了。
灯火点亮了整个院子,柳母带着人气冲冲进了女儿的院子,在柳贞迎上来,询问这么晚母亲有什么事,重重甩了宝贝女儿一巴掌。
她满脸沉痛,气喘吁吁,捂着胸口,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怎么,怎么就生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
伺候的丫鬟跪了一地,柳母厉声说道:“把这几个贱蹄子拖出去乱棍打死。”
柳贞跪了下来,泪水涟涟地说道:“女儿做错了事,关她们什么事,要罚就罚我吧,不要为难她们。”
柳母冷冷看她一眼,说道:“她们不拦着主子,一天天吃里扒外,打杀她们都算是便宜了的,你别急着,等会儿一起教训。”
丫鬟哭天喊地被几个强壮的婆子拖了出去。
柳贞想要去拦,却听柳母呵斥道:“给我好好跪着!”
“不知女儿做错了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说!”柳母想到那张送来的密信,头昏眼黑,只期盼不是真的,她对婆子使了个眼色,把院子门关上,只留一个心腹在。
柳贞跪着,刚刚那一巴掌实在重,眼下娇嫩的肌肤已经肿了起来。
柳母坐在椅子上,看见她的脸,心里一疼,手心火辣辣的,微微颤抖。
低声问道:“你与那谢用福还在联系对吗?”
柳贞抬起头,倔强的眼含着泪,不发一言。
柳母一看明白了,捶着胸口,哭骂道:“我是造啦什么孽哟,平日里吃的喝的用的不曾短过你,姐姐妹妹中,对你花费的心思最多,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怎么对养大你的父母的,怎么对培育你的家族的。”
“私通也就罢了,想着带你来这儿散散心,把那人忘了,找户好人家,下半辈子不愁吃穿顺顺当当地过下去。可你与那人藕断丝连,珠胎暗结,你可知你这样做,后果是什么?”
“娘,事已至此,求您成全女儿吧!”柳贞含泪重重磕了一个头。
这一下,更把柳母气的差点栽倒过去,她指着女儿,连连喊了几句:“你,你,你这个不孝女。”
柳贞似是觉得刺激还不够,一手捂着肚子,温柔地抚摸着,然后坚定地说道:“如若母亲不同意,那我死了便是。”
“好啊,好啊,你还威胁我。”柳母气的直翻白眼,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吞了一颗急救速心丸,半点不容情地说道:“就这么给我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留下一个婆子看守,自己撑着另一个婆子站起来,被扶着离开了,她怕再待下去,自己非得呕出血来不可。
赵明堂走之前,给了苏令安一个令牌,告诉他有事可用令牌调换府里的侍卫,苏令安毫不客气地收下来了。
这几日柳府很是平静,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只是苏令安要去探望时,被拦在了门口,只说小姐去山上礼佛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心急,但也无可奈何,只是对门房说了一句,表妹回来通知他一声。
赵明堂走了有几日了,小晏留在苏令安这里,陪着他,日子过得倒也不算乏味,逛逛市集,买点吃的玩的,用令牌安排了侍卫盯着柳府,有什么动静就联系他。
不知怎的,他总感觉心里不安。
侍卫观察了几日也没探出什么。
某天小晏忽然失踪了,苏令安眼皮一跳,屋子里的烛火熄灭了,然后一跳又亮了起来。
他的面前出现一只三花猫,正是巧巧,脖子上套了个东西,取下来展开,发现是一封信。
上面写着:“表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