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自己拿捏吗?
苏令安深思,伸出手,指着尾巴:“清晏,我也有尾巴吗?”
“?”
“咳,我的意思是,这里的人都有尾巴?还是只是你有。”
“你歧视有尾巴的?”
“哪有?天地良心。”苏令安举起手就差没发誓了,插科打诨地说道:“我只是羡慕,羡慕你有这么漂亮的一条尾巴。”
“哦,是吗。”赵明堂冷淡地回了一句,眼珠子霎那间变成了碧绿碧绿的,龇牙咧嘴地朝着苏令安吼了一声。
“。。。。。。”眼前碧绿的竖瞳在黑夜里闪闪发亮,像猫眼宝石,苏令安灵光一闪,可不就是猫猫嘛。
“小晏?”
清晏收回了獠牙,碧绿的瞳仁冷冰冰的,“我是清晏,不是小晏。”
“哦,那小晏也可以变人?”苏令安又问。
清晏气竭,他存心的是吧。
小晏是他,清晏也是他,怎么他就念着小晏?
清晏别过脸去,侧脸如刀削一般。
苏令安不明白大小姐又怎么了,给他秀侧颜是吧,确实如鬼斧刀削,但就是阴气森森,锋利得太过,寒气逼人呀。
也许是兄弟,他下了结论。毕竟梦里的猫耳少年和赵明堂的脸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赵明堂,是你真实的身份吗?”
“不是。”
“你把他吃了?”
清晏无语瞪苏令安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够我塞牙缝的!”
“你的目标是吃进天下人?”
“苏令安!”
清晏高声喊道,苏令安连忙嘘声,食指比在自己的嘴中央,小声说道:“小声点,外面人都睡着了。”
清晏瞪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回道:“我不吃人,人有什么好吃的,你诚心要把我气死是吗?”
苏令安打了个哈欠,烛火燃了一半多了,提议道:“要不我们明天再说吧,再说下去,天就要亮了。”
“你不继续问下去了?”对他就这么没有好奇心吗?还是说,他眼中嗖嗖放着冷箭,朝红色西帐中某人射去。还是说想要和这个贱人同床共枕共赴梦乡?
“困了。”苏令安眼中泛起了泪花,不吃人的猫猫,危险性不是很大,熬到现在,他实在支撑不住了,容他试探一下,只是某人的态度看起来很不赞同呢。他打了个寒颤,屋里冷气太足了。
“尾巴借一借?”
苏令安打断清晏的施法。
“干什么?”清晏硬邦邦地问,尾巴自动地放到某人的手心。
“可以枕着睡觉吗?”
“不可以。”
“哦,不可以。”苏令安看了眼手中的尾巴,面露可惜,他看了眼不讲人情的清晏,把尾巴放回去,说道:“那就算了。”
尾巴悬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缓缓放了下去。
清晏垂眸,烛火彻底燃尽了,他的神色隐没在昏暗中,看不真切。
门外传来鸡叫声,苏令安说道:“看来睡不成了,我梳洗好了,等会儿就去找你。你的伤口也需要包扎,要不你先回家?”
见他不动,苏令安哄道:“我保证一定会来找你,现下你在我屋子,被人看见说不清。我给你说个流程,等下我梳洗干净,告知父母表妹昨夜身体不适,请他们免了请安。”
“禀告完,我就出门,直奔你府上好吗?”
“。。。。。。”
“我不会跑的,你神通广大,抓我不是跟抓小鸡仔一样吗?总归我逃不过你的手掌心去,清晏你要还是当我是朋友,那现在就回去。”
“稚卿,现如今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当然。”
“我表达得还不够吗?要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吗?”
“不必了。”
清晏步步紧逼,苏令安节节败退,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尾巴已经揽住了他的腰,禁锢得死死的。碧绿的眼瞳变得暗沉,像是无尽深渊。
嘴唇相贴,苏令安瞪大了眼,粉饰的太平在此刻烂的稀碎。
无望的啃咬,时轻时重,一面极为珍惜,一面又极为愤恨。
黑沉的眼仔细观察他每一寸反应。
“唔。”
苏令安挣扎的手,被清晏不容置疑地反剪在身后,一手固定住他的脑袋,气息追逐缠绵,不给他一丝一毫逃离的机会。
一滴晶莹的泪滴落,苏令安下意识闭上眼,脸颊冰冰凉凉,喘息声在他闭上眼的时候,停了一瞬,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吻卷土重来,比前面还要热烈激动。仿若得到了某种认可、某种回应。
无尽的眼泪啪嗒啪嗒流下来,像绵绵不尽的雨,苏令安感觉自己身处潮湿的雨季,闷与燥笼罩着他,剥夺了他的呼吸,他的一切。
胸腔里的氧气被榨空,他像一条濒死的鱼,极力张开了口,大口大口地追寻希望,却在下一秒,被人夺去了活命的机会。
氧气告急,苏令安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意识不清的他疯狂怼住某处柔软,贪婪撕咬,夺取那少得可怜的氧气。
像是察觉到他的急切,后脑勺被人轻柔地抵住,安抚性的揉了揉,然后轻轻用力,让他更靠近他,密不可分、唇齿相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气息交缠不知天地为何物。
世界变成了万花筒,亮晶晶、晕乎乎,想哭、想笑,转得太快,直到后面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