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始终不肯看她,终于心灰意冷,冷声说到:“我也没什么本事,不想学什么规矩,要么你收了我,要么,我今日血溅于此,一死百了,不再污了你的眼。”
说着哭哭啼啼想要撞柱,周蕙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立马拉住周蕙,急声说道:“生命可贵,哪容你如此轻贱?我一穷书生,不值得你这般情深。哎,是我的错。”一时被缠住,束手无策,他承认自己问心有愧,怪不得燕儿以死相逼。
“我就知道,你是疼我的。”燕儿顺势落入他的怀中,依恋的抱着他,可怜说道:“我不争名分,只求伴你左右。”
屋内二人抱在一处你侬我侬,屋外头一双眼沉默看着,暗黑的影子浓稠的融不进一门之隔的世界。
“早就说过了,青年男子哪里能躲过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呢?何况是这样一个柔弱的深情的姑娘,满心满眼只有你,不求名分,只念今朝。”黑影幽幽说道。
墨汁一般的雾气将一双眼笼罩,衬得鬼魅。
它看见周蕙艰难地扯下燕儿的手,发现扯不动后,皱眉说道,“燕儿,我承认对你并不是全无感觉,可是礼义廉耻,刻在心中。此生我不纳二色,欠你的情谊下辈子还,今生我是属于我的娘子的。”
“属于你的娘子,可你不爱她呀,你不爱她,面对她时冷淡,两个人在一处,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她不懂你,你不懂她,人生在世,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燕儿仍不死心,她想剖开周蕙的心,让他直白的血肉说爱她。
这一番话醍醐灌顶,周蕙忽然察觉到最近的烦闷是为何,他仍旧抱着燕儿,心却变得清明。
“你是魔,是心魔。”他明悟了,叹息道:“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燕儿,诚然如你所说,我与妻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前匆匆几面,不知品性不知人格,盲婚哑嫁凑成一对。和世上许多夫妻一样,陌生、熟悉、平淡,没滋没味,久了厌了,于是有了别的心思。”
“和大多数男人一样,见美心喜,有所触动。可我刚刚一想,我能纳二色,那妻子呢?”此话恍若惊雷,周蕙的心如明镜,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问道,那我的妻子呢?她也能纳二色吗?
惊天豪语,哪有这般谬论,燕儿瞪大了眼,喃喃道:“可她是女子呀!”
“是女子又如何?”周蕙毫不迟疑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