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让出一条道来,旺生笑呵呵地抱起狐狸,站在苏令安身后。
若说刚刚还只是怀疑,见苏令安只有一人,可欺的心占据了上风,眼下旺生一来,身边一把刀,看样子是个练家子,短褐男子终于生了退却的心思,他只是个小喽啰,奉命行事,来了疑似有更大来头的人,别说自家主子惹不惹得起,若是他硬着头皮冲上去,真结了仇,过后主子也不会念他的好,还会怪他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
短褐男子陪笑道:“小的眼拙,不知公子府上是哪家。”
“你把玉佩拿回去就行。”苏令安不再看他一眼,倨傲地离开了,没人敢拦他。
狐狸被抱走了,抓一个女子回去交差也是行的,不过显然苏令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小娘子,养狐狸我们都不太懂,可能需要您过去公子那儿交代一二。”旺生回过头来,把杨凌儿也带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短褐男子喊来一人耳语几句话,让他把这座客栈盯着,自己要回去复命,还要打听一下这个人的来头,让人在这里盯着,也是做的两手准备,怕人跑了。
“杨娘子,不是说好的分道扬镳吗?”清晏冰冷戏谑的眼神,让杨凌儿无地自容。
“实在抱歉,我这就离开,不给苏公子惹麻烦。”
“好了。”苏令安将清晏拉过来,外面的人还没走,现在让杨凌儿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苏令安喊来店小二,询问朱家公子的情况。
得了银两,小二很爽快地说起来:“朱公子家里是皇商,不过近几年没落了,家底是在的,祖上积蓄还有些。和国公府有些亲戚关系,在这县里算是个大人物了,行事难免肆意了些。”
“那为何说官府管不了他家的事呢。”
小二左言他顾,似是有些难回答:“这个,不好说。”
“没事,你就说与我听就行,我不外传。”苏令安又给他塞了一锭银。
“那好,我说了您可别说是我说的。”小二掂了掂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将银子拢到袖子里,躬下身来,小声回道,“小的也是听别人说的,县令大人的官位举荐人好像是国公府那边的,对于这国公府的姻亲朱家,自然也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县令老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是如此。”
“小的也是看公子面善,如若公子背后没有靠山,还是早早离去,这朱公子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谢谢小哥提醒。”苏令安拱手告谢。
等小二离开后,旺生禀告已经将杨凌儿安置到隔壁住着。
苏令安向清晏解释:“毕竟是同乡,我做不到袖手旁观,等出了城到时再做打算。”
“你想做什么便做了,我听你的便是。”清晏回道。
“清晏果然善解人意。”苏令安旁若无人地拉起清晏的手,捏了一下,全当旺生是个眼瞎看不见的。
几人出了门,一起去了城外。
那边短褐男子回去告诉主子朱耀,狐狸被一个外来人买走了,自是受了一顿骂。
“他说让你拿这玉佩给我看?”朱耀打量起手中的玉佩,是块好料子,但没什么特别的。
短褐男子名为张全,看见主子的脸色难看,里面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连忙跪下来,对自己扇了几耳光,说道:“少爷,我已经安排人守着了,跑不掉的。恕小的眼拙,怕给您惹了麻烦,这才上了那小子的当,小的这就带人去把人给您抓起来。”
“等等,他敢如此做事,想必也是有一定底气。我先去探探他的虚实,你把这人的来历给我查清楚,是人是鬼有个说头。要是个说大话的,抢了我朱耀的东西,该吐出来的,一个子儿也不能放过。”朱耀冷声说道。
外头有人等着回话,朱耀使了个眼色,张全放进来,原来是留在客栈监视的人回来禀告。
“三个人往城外去了,还有几个留在客栈的。”
“莫不是跑了?”张全惊慌地说道,要真的跑了,少爷后面问罪还不得把他的腿打断了。
“行李马车还放在客栈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继续看着吧。”朱耀十分镇定,让人继续去盯着,想到那狐狸,心里不得劲,问后院笼里的畜生还差几只。
“差不多了。”张全答道。
“行,老太太的寿诞是最要紧的事,不能出纰漏。你把这事办好了,自有奖赏。”
狐裘大衣主要是由狐狸胸腹、腋下位置最轻柔、细腻、色泽均匀的皮毛拼接而成,这狐狸也有讲究,选的是北方一种身小银灰无杂色的狐狸,只在冬天出现,生性胆小狡诈,极难猎的,为了尽孝,朱耀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杨凌儿手中那只狐狸,朱耀一眼看出是难得的极品,自然是要弄到手的。
“明儿个备点礼,我去会会这位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