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纽约。
一年前我妈告诉我她跟钢铁侠的基因成型的孩子在哪里,要我帮助她拿到手,她的系统会想办法从我的手上直接吸收,不过被我拒绝了,秉持着逃避的心态,我也没有去想过那个在母亲口中已经是死胎的孩子该怎样。
我站在一个破旧的独栋公寓外,这是她在纽约曾经住过的地方。
走上去,指节微微用力,锁头便咔嚓断裂,推开门,里面是呛人的灰尘和蜘蛛网,我压了压帽子,扫视一周。
短靴踩在地面透出一个又一个脚印,我打开最里面房间的那扇门。
从她回到地球开始就一直处于躲避的状态,按照我的猜测,不,不算猜测,因为我一直关注着她,她根本没有机会回到这处虽然隐蔽确得经过市中心才能抵达的住处。
我目光沉寂地落在留有一滩完全干涸成深铁锈色的床单上,那具约莫只有我手掌大小的白骨。
伸出手,指尖轻触碰,霎时,白骨断成无数节。
“你不是说,只是一团血肉吗?”
我呢喃,眼眶莫名发涩,更多的应该是,暴躁,与怒意。
缓缓攥紧拳头,沉沉地盯着她?还是他?很久,我起身,开始四处寻找干净的布,但这个屋子或许搁置太久了,根本没有什么干净的地方。
于是我脱下披风,将下摆一整圈撕下来,仔细地将骨头全部包裹好,再重新穿上披风,出门飞到了空中。
在纽约找了很多地方,最终,我落在长岛纳苏郡的海岸边,将ta埋葬。
13.
蝙蝠侠有意将李鸠放在眼底管控起来,不过钢铁侠有话要说。
总之经过掰扯后,蝙蝠侠松口同意李鸠暂时留在神盾局监狱,但必须允许他随时随刻‘探望’,至于更具体的条约这里不细说,只要知道蝙蝠侠虽然主要在哥谭、外星行动,但对处在纽约的李鸠掌控力度没有丝毫减弱。
妈妈不是特殊能力者,可她拥有的圣杯系统,足够她有资格被关进超能力者监狱。
我监控了她那么久,对于神盾局也算熟悉,配合超能力,所以轻而易举地进来了。
李鸠长得很好看,白得透明的脸庞,黑棕色的长卷发,浅棕色的眼睛,她并非纯正的华裔,脸庞有些深邃,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她就更改了国籍,为了什么任务方便吧。
她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并没有因为被囚禁而显得多么狼狈,她还是那样从容,慵懒,像蛇一样伸展自己的躯体。
“简~”李鸠吐字,朝我眨眨眼,“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妈妈,跟那群超级英雄狼狈为奸的,毕竟你可是我亲自生的孩子呀~”
我沉静地凝视她半晌。
似乎和我记忆里的她没有半分变化。
“为什么要把脸庞遮得这么严实?”妈妈抱怨,“不过就算如此,我也还是可以认出你的,宝宝。”
为什么?当然不能用这张脸给蝙蝠侠惹麻烦啊。
我想。
“来吧,用你的超能力,带我离开,宝宝。”李鸠伸出手,温柔地呼唤。
我不愿意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我总算轻声开口,“好。”
系统吃了那么多、那么多孩子,妈妈也一点都不珍惜自己,反而协助系统干这样的坏事。
“我会带你出去,妈妈。”
实在是……
“妈妈,你让开一点点。”我把虚空覆在玻璃前,眨眼间,玻璃瞬间变成一片雪花。
不可饶恕。
随着玻璃大片大片破碎乱溅,监狱彻响的警报和对超能力压制产生的压力,我穿过玻璃雨花将妈妈拉了出来,听见妈妈被玻璃扎得惊呼,雪白的肌肤出现细小渗血的划痕。
我将其拉到某个通道躲避追捕,捂住她的嘴,我温和地说,“别害怕,妈妈,除了系统,你还有我——也只有我,以后我会看着你,不再会被抓进来了——只要不做坏事,就可以。”
李鸠被迫微微弯腰趴在我的怀里,瞳孔惊缩。
14.
钢铁侠调出监控,加上贾维斯辅助分析,以及对画面里的人露出那半张脸,手的骨骼,声音的解析,他匪夷所思地抱臂,“是小孩……李鸠还有孩子吗?!而且还是个超能力者。”
尼克·弗瑞表情难看,事实上,他顶多对李鸠拥有的系统比较重视而已,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岔子,“圣杯系统分离的进度岂不是白费功夫一场?”
托尼·斯塔克往后倚靠,笑,“当初你还说关普通人的监狱就好,觉得占地方。”略含讽刺。
美国队长摆摆手,“现在,我们得先找到那个孩子,圣杯系统跟李鸠是一伙的,如果孩子跟圣杯系统没有关系,那孩子就有可能会很危险,毕竟圣杯吃过那么多胎儿,谁不知道它会做什么。”
是的,‘死胎’,最开始听见的时候,还想着万一有活的婴儿呢?但经过多次检测后,确认系统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吃过生命。
钢铁侠得知李鸠也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弄到自己基因造出死胎的时候曾气得不行,而通过系统吞噬的能量需求模拟出所谓的‘胎’,发现被人工出生的这些‘孩子’,的确不具备自我意识,不能构成完整的生命体。可即便如此,钢铁侠依然决定自己亲自来研究将人与系统分离,与仅仅打算逮捕罪犯的蝙蝠侠据理力争,并以此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