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阳，都怪你。

他扭头看向还在家里劳作的父母，恨意随着泪水滑落。

“爸，我有事情拜托你。”栗沫沫走过去，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尽是单纯：“哥哥现在在首领家住着，我想他，你们能不能带我去找他。”

“你哥他那种人，你找他做什么？丧尽天良猪狗不如。”栗父冷漠的吐了一口。

“爸！”栗沫沫加重语气：“我想。”

栗父脚踩在大白菜上，“行吧，既然沫沫你这么说了，我和你妈明天就去。”

“好，谢谢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回头，栗母正在收摊。栗沫沫发现路人还在摊子周围打转，立刻小跑过去打转：“妈，我来帮你！”

一整个家庭何乐的氛围。

在末世这种多舛的地方难得一见，引人艳羡。

翌日，天边早已翻起白肚皮。

栗阳听见了鸡鸣的声音，睁开眼，后知后觉的呼吸加快。

“秦淮……”

他坐起身，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床头柜上放着手机。栗阳垂眸许久，上面的时间显示十一点二十七。

快到午饭时间了。

栗阳掀开被子下床，旁边整整齐齐摆着一双鞋，他穿上打开卧室门走下去。楼下厨房里飘来一股饭菜香。

他走下楼，刚走一半，秦淮从厨房探出脑袋，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几秒，“早上好，阳阳。”

栗阳一怔：“阳阳？”

“我说了让你换个称呼。”想起自己应该还在生气，栗阳扭头就走，秦淮想要追过去，可身后厨房还开着火，里面煮的又是阳阳爱吃的食物。他没办法，扭头开了小火，谁料刚放下围裙出了厨房门，就看见隗江枭截了他的人。

“阳阳，早上好，”隗江枭从门外闯进来，捧着一束花，笑着递给栗阳：“我听说了你的实验，所以也找了普通人为我搭把手种出了这束玫瑰。”

栗阳接过，闻了下，清淡却又馥郁的花香：“谢谢。”他想起昨天高烧的事情，动了下手腕：“这个镯子……”

“是你送我的，当然你可能不记得了。”隗江枭揽着栗阳的肩膀，顺手将他抱着的话插进花瓶里，带着他坐下：“我俩在两千年前可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关系，当初你被秦淮负了真心，转身投入我的怀抱，在离世前将这一只镯子送给我，另一只你留给了翠翠。后来翠翠也离世了，我就把这个镯子放在了你的尸体上。”

栗阳：怎么正儿八经的关系被你说的这么暧昧。

厨房里发出哐当一声。

栗阳倏地站起来，“等下再说。”他脚步往厨房走去，身子没到话却早就传过去：“怎么了？”

隗江枭翘着二郎腿，嘴角乐呵呵的，可眼底早已暗淡失色。

他能在那时占有那颗心的分寸之地，便该跪拜神明垂怜了。

“没事。”秦淮捂住发红的手腕。一身正气的人低头扫了眼自己受的伤，似乎这个伤口不足为奇，准备捡起勺子。

栗阳在看清楚那个伤口后直接冲着他喊：“这叫没事？秦淮你脑干缺失了还是跟丧尸一样失去痛觉了？这都发紫了。”他关了火，无视一旁掉在地上的汤勺，先捏着秦淮的手腕去池边冲洗。

“你之前明明告诉过我，受了伤要先用流水冲洗。”栗阳心口揪紧，更是气恼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的关心这个人。

流水哗啦啦的响。

秦淮垂眸问：“以前？”

“你来这里还没受过伤，我还没教你这个。”

栗阳反问：“在我还是大明星的时候，你教过我的。”

秦淮心口一颤，他瞳孔闪过不可思议：“阳阳，你还记得？”

手心划过秦淮的脉搏，栗阳能感觉到他的心剧烈跳动，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

“我不止记得那些，我还记得你是怎么认错我，宠幸周知若，更记得你还是大老虎时对我的恭敬。”

所有的一切像是被静止。

秦淮看着栗阳，半句话都说不出。

“从你救下我的时候，我就清清楚楚的记得所有。可你装作不记得我，为什么？”

“就连隗江枭都不会装作不认识。”

秦淮嗓音颤抖，“我以为你又不记得，阳阳，所以昨天你生气，不是因为我还留着你的旧物，而是因为我装作不记得你。”

“可是……”偌大的男人此刻低着头颅，“每一世你都不记得我，我以为这次也一样，是我自作聪明。”

栗阳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我们的时间有误差，你认识我的时候，我不认识你，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怪你。”

盯着眼前的伤口许久，栗阳叹了口气说：“我去拿药膏。”

身后，秦淮拉住他的衣角：“阳阳，你不记得吗？”

“秦朝刚建立，你的父亲生下了你，我知道那是你，从小养在皇宫，可你不记得我，我便充当你父亲的角色养育你，直到你成年将你纳入后宫，那时我们两情相悦，阳阳，可你没有记忆。后来现代，我找到了你，知道你过得不好，以资助人的身份送你上学，扮演你的竹马，直到你成年。这段时间你都没有记忆。你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白纸，每次只有剧情点开始才会有自己的意识，我以为这次也是一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