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雪林的单位很奇怪啊……别人基本都来自互联网企业,你们猜他是哪个单位的?”
两双眼睛齐齐的看着鵷雏,一双是关晓春好奇的大眼睛,一双是黄大仙看傻子一样圆眼睛。
无论是那双眼睛,显然,他俩都不准备猜。
优雅的鵷雏大人只能用自问自答的方式来化解这份尴尬:“西南,玉灵观。”
这地方,谁听了都迷糊,何况是身带修为的黄大仙和关晓春。
“他是老道啊?”
“道士也得出来学营销了?”
同时问出口的问题,鵷雏早已调查清楚。
据说这个王雪林从东北老家离开后,随着父母辗转多地,最后定居在了西南。
应该是发生在老家的事过于离奇,让全家人产生了心结,到处求神拜佛,见庙就进,见神仙就拜。
“这个王雪林确实是有些慧根的,我远远的在天上就看出他是块修道的料。”
鵷雏确实为了调查王雪林花了心思,还特意去了玉灵观找了庙里供奉的灵官打听。
说是当时王雪林一家人搬到此地,经常来烧香祈福。
有位道长看这孩子年纪不大满心虔诚,随口问了他几句道法,他答的也挺有见识,就把他收做弟子。
不过,老道长普通话不怎么好,这孩子也不是土生土长的,师徒俩经常鸡同鸭讲,严肃的道法总是被打岔的啼笑皆非。
本来冷清的道观,倒是因为这个小徒弟的到来欢乐了起来。
王雪林也很争气,考上了道教学院,还自学了很多普通大学的知识,完成了成人自考。
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和道教逐渐走向大众的需求,道教学院推荐了一批学员进入普通大学继续进修,这其中就包括进入科技大学的王雪林。
鵷雏讲完,关晓春和三舅姥爷面面相觑。
“这么说来……”
关晓春不禁想到:“也许当初王雪林和我的吵架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是一次契机,好像注定了他要离开林场,走上修道这条路似的。”
虽然黄大仙不想承认,可是冥冥之中的定数早就在他修炼的千百年里印证了无数遍。
这个王雪林家如果当初没有说晓春,就不会遭到他们五大仙的报复。
如果没有报复,就不会相信现代人不太理解的玄学,也不会见庙就进,更不会在远离东北的西南和道家成就一段缘分。
“是啊,我们晓春可是和谁都没红过脸的。”
关晓春回忆起童年伙伴也感叹道:“三舅姥爷,王雪林之前也和我玩的挺好的,村里的哥哥姐姐都挺照顾我。
那天他说那话,我哭,也是因为我确实接受不了平时挺好的朋友突然变了。
他要是一开始就不好,我可能也不会哭的那么伤心。”
“我也记得他家人还行来着……”
陷入回忆里的两位,脑中是林场村庄里和关晓春跑来跑去抓蜻蜓捡松子的小伙伴们。
是邻居姑婶们,来帮姥姥洗衣服收拾屋子的欢笑。
是谁家男人走过路过就晃晃大门栅栏,看哪松了破了就回家拿起工具默默修补的从容。
“明天我去找找他吧!鵷雏大人,你知道他平时在哪个楼上课么?”
鵷雏摆摆手:“他上课的时候你也上课,下课去吧,他在19号楼住。”
“好,谢谢你鵷雏大人。”
关晓春道完谢,看着依旧站在宿舍中间的男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禁瞥向了旁边扣手的三舅姥爷。
头不抬眼不看的三舅姥爷,凭借多年的默契感受到了自家孩子求助的目光。
悠悠的问道:“还不走,不回你钟楼大豪宅在我们这杵着干啥啊?”
不恼小妖精的奚落,鵷雏大人是只博览群书爱才惜才,心胸宽广的神鸟。
“还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和晓春说说……”
“说什么说!”
刚刚还淡定扣手的三舅姥爷“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笑容妩媚的鵷雏,恨不得现在就去捂住他的嘴!
虽然该说的,他都和关晓春说过了,但总是隐隐觉得这只鸟没憋好屁!
果然,神鸟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我和晓春说,黄大仙你急什么。”
“我是他三舅姥爷!”
鵷雏遗憾的摇摇头说道:“算不上直系亲属,不应该管这么宽。”
“不宽,不宽,我和三舅姥爷最亲。”
任凭关晓春打圆场,黄梁还是冲到鵷雏面前质问道:“算不算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我不是晓春的直系亲属,你又算什么?在我家晓春面前说三道四。”
“我算?”
鵷雏眯起细长的凤眼思索道:“算三舅姥姥?还是算二舅姥爷?四舅姥爷也行,全凭黄三爷你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