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纪敏终于没办法无视，自持优雅地看向说话的人。

o3抬起头：“你今天晚餐吃的是牛肉。”

他在烧鸡和牛肉以及大闸蟹之间对比了一下，答非所问：“我不吃牛肉。”

仅限今天。

他看向陆晏归。

陆晏归：“……好猫。”

之前确实和猫说过，不要暴露他们之间的主仆关系，也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历。

虽然o3平时想说就说，但起码今晚是听话了。

o3张开手，抱抱。

陆晏归摸了摸猫头。

纪敏看在眼里，暗自咬牙。

要是这种不懂礼数的东西出现在小儿子身边，那作为母亲的自己肯定是不择手段也要将人赶走。

但这个大儿子，总喜欢和人唱反调，现在又是这种情况……

她看向自己的孩子，涂有浅红色指甲的手捏紧刚才遮挡箱子的黑布，勉强展露出自己的友好：“晏归，这是谁？”

“怎么没在海城这个圈子里见过。”

陆晏归无视她这句话，问：“这东西哪来的。”

纪敏早已习惯大儿子的冷淡脾气，决定等回去自己找人去查这个出现在儿子身边，看起来关系不对劲的人到底是谁。

她回过神来，回答：“是阿云之前在一次剪彩仪式上认识的，说是看这个合同很不错，所以直接用自己的名义签了。”

“不错吗？”o3接话，“那个什么云……之前不是说被骗着签了合同。”

纪敏愣了一下：“什么？”

陆晏归没有再解释的兴趣，直接送客：“您可以走了。”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最好问清楚您的小儿子请求你着急忙慌大半夜跑过来，到底是签了个什么合同。”

他提起箱子，开门进屋，转身面对着自己依旧直愣愣站在原地的母亲，礼貌点头：“再见。”

从旁侧又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有着明亮双眸的少年挥手：“拜拜～”

门在纪敏的面前关上。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上方的短信上是自己小儿子的甜言蜜语，还有不断的催促。

【妈，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陆晏归肯定向着陆家，只有我……】

【还有我签的这个合同，就差一个大企业保驾护航，到时候我拿着股份，你就不用再跑去讨好陆家那群捧高踩低的东西，我们母子俩好好过。】

【东西陆晏归收了吗？】

纪敏按下关机键。

黑色的屏幕上浮现出自己的脸。

她老了。

老到丈夫跑了，老到无人理会。

就连年轻时婆母故意的嘲讽摧残，都不属于她了。

只有儿子，才是她真正的保障。

她转身，拿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

那边传来震动喧闹声，然后逐渐消失不见，纪敏按下电梯下行键：“你哥收下了。”

她质问：“那个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醉醺醺地：“再说再说，正忙着！”

“妈，你今晚好好休息，不能像上次那样熬夜了知道吗？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

她坐上车，心中泛上一丝惆怅，最后看了眼这栋建筑亮起的灯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引以为傲的孩子再也不亲近自己？

***

“烧鸡。”猫开始给猫头鹰拔毛。

在他口袋里挺尸的老鼠一溜烟钻进鱼缸里，疯狂挖掘，蜷缩在土里瑟瑟闭眼。

陆晏归给土拨鼠埋了些食物，一回头猫头鹰的毛都要被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