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喷头，给猫洗澡。

片刻后，头上顶着泡沫的o3用爪子推开人的手：“我昨天洗过了。”

陆晏归不言不语，从柜子里拿出橡胶小黄鸭按了几下，放进浴缸。

猫开始玩鸭子。

过了一会儿，猫又清醒了过来：“把你口袋里的手机给我，我要给那只猫头鹰一点钱。”

陆晏归从柜子里拿出几颗毛绒彩色小球扔进浴缸，淡淡说道：“为什么？”

正努力将所有小球放进自己怀抱里的猫甩了甩毛，将水洒地到处都是。

球掉了。

捡球。

毛沾水。

甩毛。

陆晏归：“……”

他有点后悔给猫准备这么多洗澡用品了。

片刻后，o3终于从底层代码的重复中清醒了过来。

这种基因里自带的判定可真是麻烦。

o3想了想，决定变一半人。

这样就能好好和人说话了。

陆晏归正用毛巾擦拭脸上残留的水珠，蒸腾的热气随着呼吸钻进身体，有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以及热水烫鸡毛的小猫味。

水伴随许多球从浴缸里涌出，星星点点掉在地板上。

他垂眸，准备帮小猫捡球。

就在这时，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臂从他脸颊边擦过，带着微凉的体温，擦过耳尖。

陆晏归没有抬头。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不要球了，我们说正事。”依旧欢快的少年音在他耳边响起，“给我钱。”

陆晏归微微抬眼，将目光定格在水中摇晃的小黄鸭脸上。

黑色的豆豆眼，红色的嘴。

“多少？”他数着自己的心跳询问。

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

还好他有钱。

o3习惯性地歪头，看着这个男人冷峻的表情，试图通过观察察觉到他现在的想法。

嗯——

人，看起来很平静。

“我得问问。”o3回答。

猫似乎想站起来，陆晏归看着随着水波晃动的小黄鸭，伸手从一侧扯下来自己刚才放在架子上的浴袍，目光在猫白的几乎剔透的肩膀上扫过。

下一刻，他的手稳稳地将猫浑身上下都包裹了起来，并在其腰间系了个死结。

o3：“嗯？喵喵喵嗯？”

陆晏归暗自平静，终于抬眼：“下次在浴缸里变人必须和我——”

他不说话了。

o3往另一边歪头，手指拨弄了一下腰间的死结，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必须和你一起洗？”

一颗猫头。

身体是人，但顶着一颗猫头。

那还不如——

不，身体是猫，顶着人头更可怕。

陆晏归的心脏又不跳了，他的目光久久凝视着前方。

o3没听见人的反驳，觉得自己说对了，马上答应：“好呀好呀。”

陆晏归：“不行。”

o3不爽：“什么啊……”

陆晏归伸手，揪住了猫冰冰凉的耳朵，平静道：“浴缸太小了，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