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寒峥狭长的眼眸微眯,猛地举起右手。清知身形一晃,飞过半个殿堂,下一刻就被死死卡住脖子,他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行。”
“等……等等一下!我、我有用的!”清知哆哆嗦嗦地抬手,试图抵挡对方的动作,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那卡在他脖子上的手就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手上的力道略微松了一点,他似乎被勾起几分兴趣:“哦?说来听听?”
“我我我可以给你端茶送水、垂肩揉腿……”
“清澜山居然出了你这么个没骨气的小东西,”有点意思,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暴露出残忍而冷酷的本质——“不过,这些事下人不能帮我做?”
清知在紧张中不知不觉咬起了手指,绞尽脑汁想,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我还会暖被窝!”阿仪说过我抱起来很暖和,跟个小火炉似的,暖被窝能力肯定一流吧!
听到这句话,聂寒峥明显一顿。片刻后,勾唇邪魅一笑,寒星般的冷眸里划过轻蔑之色:“你以为——你有资格上我的床?”
这床莫非是一整块灵晶做的?为什么没资格上?清知迷惑。
他笑容一收,神色恢复冰冷:“这么看来,你对我没有价值,还是杀了吧。”说着,五指逐渐收紧。
清知呼吸愈发困难,脸憋得通红,生死一线间,猛地蹦出一句话:“等等……酒!阿仪很喜欢喝我酿的酒!”
聂寒峥闻言,手劲一松:“是吗?”
“真的!”他顾不上喘气,赶紧小鸡啄米式点头。
“酒给我看看。”聂寒峥向他摊开手掌,示意道。
“没带……”清知磨磨蹭蹭地说,生怕“不好惹”一发狂又掐他脖子。
“现做。”“不好惹”此刻并没有动手,而是不容置疑地命令。
“啊,我得回去一趟取材料……”
“什么材料,在哪,告诉我,我派人去。”他简明扼要地问。
“你的人进不去吧……”
聂寒峥渐渐失去耐心,声线陡然凌厉,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说!”
清知被这么一吓,一改之前的拖泥带水,语速飞快地说道:“青青山半山腰木屋门口有一棵枣树,我一般用它结的枣子做原材料。”末了,又补充一句:“就是清澜山最矮的那座。”
“行。”聂寒峥想了想,决定自己亲自去,免得手下弄错。
他从长椅上站起,强健伟岸的身躯如山一般向清知压来。清知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小兽般圆圆的眼睛望着他,里面的惊惧展露无遗。
他对着他的肩头重重拍了一掌,随后掠过他身边,踏出殿门。清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肩部以下不能动了。
他被扣留在原地,心念飞转,不知道师姐能不能发现,发现了会不会来救他……如果是师姐的话,应该打得过那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