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因祸得福,清知卧床休养期间,不用加训。师弟的加训哎,他毫不怀疑其魔鬼程度好吗!!
几天之后,他终于能下床走路了。
十日之期已到。清晨,伴着一阵凉风,窗口忽然飘入几枚小花。清知合上书,披衣起身,走到窗边,拈起那几朵花看了看。花瓣柔嫩、鲜艳漂亮,与这萧瑟的深秋格格不入。
于是他简单地拾掇了一下,慢腾腾地沿着山路走下去。
脚踩到平地上,他稍微歇了歇,正准备继续往集镇走,忽然一朵轻盈的飞花从空中飘落,悠悠停泊在他的肩头。
他抬头一看,半空中骤然飞起千万瓣落花,纷纷扬扬、随风轻舞,如下着一场缤纷的花雨,很快铺了一路。
一双赭色缕金藤纹筒靴踏着花路而来,翩翩少年着一袭竹青弹墨云锦春衫,衬得他愈发俊逸潇洒。手中执着一把十二骨折扇,正不疾不徐地轻摇,自成一派风度。
他走到近前,扇面才看得清晰。其上泼墨挥洒,明晃晃书着四个大字:“富甲一 方”。
看到这儿,清知忍不住了,“噗”的笑出了声:
“装得还挺像那回事。”
“非也非也,我本就如此。”夜吟风口吻中颇有几分自得,伸手来拉清知:“走,今天……”
清知踉跄了一下,牵动伤口,脸皱成一团。
“怎么?”夜吟风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绕着他转了一圈,大惊失色:“不会吧,毒扩散到全身了?!”
“不是不是!”清知幅度很小地摆摆手,“前几天受了点伤。”
“你这是一点吗?”夜吟风看他僵硬地迈着老爷爷的步伐,也不知道扶哪儿不会碰到伤处,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没事,不用扶,我慢慢走就可以了。”清知善解人意道。
“你哪儿没伤?”夜吟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蹙眉问。
他仔细想了想,笑着答:“手?”然后把手递出去。
“这才几天,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下一刻那只手就被牵住,夜吟风无奈的叹息从近旁传入耳畔:“服了。”
“看来你还是需要爸爸在身边。”
“?”清知本来还有点惭愧,听到后面一句,立马斜眼看过去:“谁是爸爸?”
夜吟风不接话,只遗憾道:“本来还想带你出去玩的,现在看来,只能下次了。”
清知一听,出去玩?顿时把什么爸爸的问题抛在脑后,雀跃道:“其实我没那么严重,快好了,真的!”
“你做梦呢?”夜吟风横他一眼,“今天吃个饭就放你回去,好好养伤,知道不?”
话是这样说,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小心翼翼地搀着他前进。
“知道!”清知捣蒜式点头,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
“……你不问我为什么受伤?”慢慢走出几步,清知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他。
他一听,胸有成竹地笑道:“这很好猜啊。你这期间都没下过山,而前几日长明派小宗主闹退婚,又有人看见谢家那老家伙气势汹汹地去了清澜派,”他漆墨般的眸子转了转,“八成是找你麻烦去了吧。”
清知惊呆:“你也太聪明了!”
“这话说得好,我爱听,”他得意洋洋地说,“以后多说几遍。”
“那你……不怪我吗?”清知斟酌了一下词句,“不自量力什么的。”
“我为何要怪你?”夜吟风反问道,“既然是你做的事,必然有你的道理,我完全支持。再说了,他本来就有问题。”
“我要是早知道,就进去把你偷出来,”夜吟风磨了磨牙,很不忿的样子,“我家宝贝,我都不舍得打,哪轮得到他?”
“咳!”清知正感动着呢,听到这句,被呛了一下,出声提醒:“注意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