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天快要亮时,清知才能够合上眼,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
下午,楚燕洵路过时顺道来看看,听他说了这件事,英挺的剑眉蹙起:“你应该叫我,雷雨天,我的感知最敏锐。”
“不过,这是你的地盘,你想想,有谁会来?”
清知知道他是在提醒他禁制的事。青青山偏僻,一般无人光顾,他曾经带过谁上来,谁能上来……
想到这里,清知脑海中突然蹿出一个黑影。
他连连摇头,根本不敢深想。
楚燕洵见他这般,提议:“要不今晚,我去给你守夜?”
清知摇头,他不愿兴师动众,那人既然已经被察觉,今晚想必不会再来。
楚燕洵安慰道:“师兄,师尊既然重临于世,谁想动你,都要掂量掂量。你不必太过担心。”
“嗯……”
清知又问:“师尊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他行踪不定,我不知道。”楚燕洵有些奇怪,“你不是每天都和他见面吗,也没与你说?”
他听到这句问话,怔住,摇摇头,师尊要去做的事,有什么理由告诉他?
想到这儿,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坛,很不是滋味,恹恹地与他分别。
回去后,沈薄欢看出了他的低落,过来关切地问:“怎么了?”
清知摇摇头,垂着眼不说话,直到他将他软软的手拉过来,轻轻捏在手里。
他的骨节长而纤细,未必多有力,却有一股沉稳的热度传来,似一泓永不断的涓涓细流,暖暖的,无声地沁润入心田。
“我以为……师尊和我,是有变亲近的。可他还是什么都不愿与我说……”清知耷拉着眼帘,一腔委屈根本藏都藏不住。像一个在空中漂浮着的泡泡,再戳一下,就会炸出好多水花。
沈薄欢抬起另一只手,扶在他肩头,轻轻地说:“他本就是一个极冷淡的人啊。”
“我知道,可是……”他话到一半,就停了,难以继续下去。
沈薄欢顿了顿,搭在他肩上的温热掌心微微一动:“下次见面,好好地说出来吧。说不定,他以后便不会再这样了。”
清知闻言,细如蚊吟地念道:“我怎么敢呐。”
沈薄欢看他眼眶红着,心疼地抬起手,指尖却在离他眼尾一寸的位置将将悬停,不过一瞬,五指便缓缓收回。
他想了想,徐徐说出一句:“……那我去和他说?”
清知正伤心着,听到他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噗”地被逗笑:“真有你的!”
看到他笑,他也跟着笑了一下,如释重负一般。
笑完之后,心里的沉重减轻了不少,清知刚想开口,一根葱白的食指挡在了他的唇前。
沈薄欢蓄着三春池水的眸子望着他,略略摇头:“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清知愣了愣,旋即爽快地应下:“好!”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