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命灵器损毁太严重,相当于从精神中强行剥离,再加上头部又遭撞击,失忆已经算好的结果了。
自己一点点收集起碎片,尽力修补,遍布裂纹的交给他,毕竟是本命灵器,聊胜于无。
贺楼连月想到此处,又把怀里的人儿揽得紧了一点。
他哭得停不下来,这时贺楼连月展现出了远超平常的耐心,不言不语,静静给他擦拭着止不住的眼泪。
过了一会儿,他缓过劲,抽抽噎噎的:“我没、没有灵根,您……这又何必?”
闻言,贺楼连月微微抬眼,看着他波光粼粼的眼睛:“谁说的?”
“师弟!”
他眼里划过一抹轻嘲,“测不出来,并不代表没有。”
“那我是什么?”清知紧张又期待地发问。
贺楼连月微顿,回道:“你为灵体,灵根还未可知。”
“灵体?”他好像听过,不是肉体凡胎,聚灵力而成,凝为实质,化作形体。
“这也是你止步结丹境的原因。”他缓声道,“寻常修炼法门,于你无益。”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已有头绪。”
“哦……”
清知好容易止住哭,吸了一下鼻子,又问:“师尊,您记得今日是我生辰?”
“……生辰?”贺楼连月疑惑,“你知自己生于何时?”
“……”他停了停,小声说,“是您捡回我的日子。”
“是今日?”
听到这三个字,他隐约有些不开心,但捧着手上的铃,又觉得自己应该开心,又哭又笑,百感交集。泪水又不听使唤地掉下来。
泛着冷香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面颊,似是拿他没办法,咬字又轻又缓,如月下荷风般低柔:“好了,往后我会记得。”
再下来时已经很晚了,清知轻手轻脚地走进屋里,沈薄欢果真听他的话,乖乖睡下了。
他觉得自己哪怕在很多年以后,都能记得这一天。它就像一颗彩色的原石,散发着和今日天空一样的光彩,收藏在记忆的山岭里,永远不会褪色。
在他以后再悲伤难过的时刻,也能把这一天翻出来,告诉自己,看,我也有过这么好的时光。
当他疲倦又满足地躺在床上时,嘴角犹带着上翘的弧度。
——今晚,注定是一个甜蜜的好觉。
……
另一边,遥隔万里的西域。
一个全身隐在黑衣中的人悄然造访魔界。一路上无数魔兽争相攻击,竟都奈何不了他分毫。
那人抵达巍然屹立的魔宫前,一个魔仆立马扭头跑进去通传,其他仆从纷纷低头让路。他于是畅行无阻地进入内殿,覆手掀开帷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