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知回到青青山,推门而入,猛然看到一袭白衣曳地的身影,背对着他伫立。
他的步履变得小心,挪到桌子边,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下。
“出去了。”
淡淡的声音响起,如天际月色,鸾凤清鸣。
“嗯。”他回答。
“见谁?”
“一个朋友。”
贺楼连月微微颔首,没有深究。
这个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惊奇道:“不问别的了吗?”
“何须问。”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显示出对他满满当当的信任。
这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
清脆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贺楼连月一转身,小人儿一下子扑到怀里,踮起脚便粘乎地吻上来。
贺楼连月自然而然地接住,搂着他,将那送上来的唇密密实实地吻了个遍。
清知被亲得腿软,撑着他的小臂站住,蹭蹭他的脖颈,亲昵地叫唤:“师尊师尊!”
纤长的手指滑过他的下颌,声音微哑,里面有看不见的情潮涌动:“三日之后,就要改口。”
清知的脸“腾”地一下烧红,脑袋埋进他胸口,不敢看他。
贺楼连月手搭在他背上,顺着脊骨轻抚,指尖流连过的地方带起一阵微妙的酥麻:“已确定,你的灵根,名为‘混沌’。”
“混沌灵根?”他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种灵根还从未听说过。
“嗯。”贺楼连月应,“是一种远古奇根,修炼起来较他人困难,但并非全无法门。”
清知一听,来了精神:“那我以后是不是不会再止步于结丹境了?”
贺楼连月点头。
他得到肯定的答复,嘴角向旁边咧开,开心得不得了,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贺楼连月见状,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充斥着宠溺的味道,他羞赧地低头,笑得如桃花落春池,眼波微漾,挑起波澜。
贺楼连月眸光一动,将他揽得更紧,两指抬起下颌,又吻了上去。
窗内,一片风光旖旎。窗外,一轮明月静悄悄挂上梢头。
清知气喘吁吁地跨坐在贺楼连月腿上,两人温存了这么久,他全身湿透,衣衫散乱,没有一丝力气。反观师尊,仍是衣冠整洁,只在额角有些微汗,缀在莹白的肌肤上,显得分外诱人。
贺楼连月捏了几个咒诀,将他浑身清洁干净,横抱起,轻放在榻上。他正欲起身,脖子上忽然缠来一双手,往下一拉。
清知睁着迷蒙的眼睛,咬着身上人的耳朵,说:“师尊,做个美梦!”
本是世间最平凡的话语,自有情人之口说出,也赋予了非凡的意义。
泛着光泽的五指拢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唇角的小片肌肤,音色喑哑低沉,说不出的性感,白眸似天光明镜,又似无底深渊:“你就是美梦本身。”
别看他平常冷冰冰的,说起情话来,可真是要了人的命!
……
第二天,清知没有按时醒来。
直到一抹月色人影坐在床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躺在床上的少年面上冷汗涔涔,眼睫颤动,没睁开。
不对劲。
贺楼连月当即探向他的脉搏,脉象躁动,急促冗重,像中了什么烈性的情药。
贺楼连月拧了眉,掀开被子,果不其然,他身下的床褥一片濡湿。
……(大河蟹)
他的神智开始游离,恍惚中有人进来,身上熟悉的感觉令人安心。
等稍微拉回一点,睁开眼,入眼便是那绝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