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筝不知如何回话。

陆九苏继续道：“不过这不是重点，”她声音一顿，话锋一转，“你要跟我介意这个？”

沈玉筝摇摇头。无论陆九苏瞒他什么事，他都不会生气。

陆九苏道：“猜到你不会生气了。不过眼下不止你的事要解决，还有陆九苏，就是另一个‘我’的。”

沈玉筝一听到“陆九苏”，心提了起来，问道：“什么事？”

陆九苏道：“先前我不是让你记住一个人？”

沈玉筝回想一下，点点头：“我记得，樊鹤生。”

“记性不错，”陆九苏道，“那你再记点东西，明乐高中第一届，樊鹤生。记好了，出去告诉‘我’。”

沈玉筝问道：“樊鹤生是谁？”

陆九苏道：“你出去问‘我’，‘我’会告诉你。”又说道，“你要找的人的模样，你总该知道吧。”

沈玉筝连忙描述一番，陆九苏看向万欣，话却是对沈玉筝说的：“行了，我知道了，算算时间，你也该回去了。”

她话音刚落，沈玉筝只感眼前画面像被埋进湖水，模糊不清，直到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潮水倏然褪去，一切都定格在那个巨大的楼层标识——4上。

沈玉筝回头，是陆九苏。

这时他忽然发现两个陆九苏的差别。眼前的陆九苏身形比另一个高，样貌也更偏向成熟，如果非要用简短的语言说明，“里面”是十几岁的陆九苏，“外面”是二十几岁的陆九苏。

陆九苏见他一言不发，以为被吓到了，伸手去捏他的脸，见沈玉筝回神，才问道：“见到什么了？想的这么入神。”

沈玉筝把里面的事详细说给陆九苏听，甚至连万欣档案上的内容也一并说了。

陆九苏沉思片刻，说道：“这么一听，万欣档案上确实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倒是万欣，她本人应该是认识苏域母亲的。”

沈玉筝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道：“九苏，你知不知道樊鹤生？”

陆九苏“嗯”了一声，回到：“认识，三大诡异之一，焚琴去心樊鹤生。”

沈玉筝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陆九苏察觉不对：“‘我’跟你说了什么？”

沈玉筝如实交代：“明乐高中第一届，樊鹤生。”

这一下倒是让陆九苏愕然，喃喃道：“他也是第一届？”

她皱眉沉默片刻，了然道：“他如果跟我一届，就能说得过去了。”

沈玉筝开口道：“你是不是很早就去世了？”

陆九苏挑眉，表情不像刚刚那样惊讶，失笑问道：“‘我’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沈玉筝问：“你是怎么去世的？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什么？”

陆九苏摇摇头，无奈道：“我记不清了。”

沈玉筝也不勉强，略过这个话题，回到正轨，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陆九苏眼神动了动，说道：“恐怕你还需要进去一次，下次进去应该就能问出苏域母亲的姓名，到时候你去看完她的档案。”

沈玉筝问：“另一个你怎么办？”

陆九苏道：“这事还没完，但目前不是关心这事的时候。我对那个‘我’大致有点头绪，你也不必太担忧。”

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进去，沈玉筝明显熟络许多。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有陆九苏在，二楼的诡异副本一直没触发。这让沈玉筝松了口气。

另一个陆九苏看上去等他多时，见他进来，笑道：“我还以为我要再等上几个月，你才来呢。”

沈玉筝面上一窘，说道：“哪有那么久。”

他看了看四周，没看见万欣，好奇问道：“万欣呢？”

陆九苏道：“走了。”

“死了？”

“回班级去了。”

沈玉筝急切问道：“你怎么把她放走？你不怕她回去乱说？”

“怕啊，”陆九苏狡诈一笑，“所以我把樊鹤生的事穿插着告诉她了。”

沈玉筝脑子没跟上，怔愣想到：这两者间有何关系？

陆九苏解释道：“跟樊鹤生的能力有关。他不想暴露自己，就得给万欣记忆洗掉，我又是穿插着讲的，如果他只洗掉自己的，就像一个苹果，连核一起吃了还可以说没有，如果挖去好几块，放在桌上，怎么骗人？”

沈玉筝一时好笑，问道：“你不怕他报复你？”

陆九苏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已经报复过我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