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看着陆明溦的嘴唇,那是莹润的淡红色,唇形饱满漂亮,如果触碰起来应该会非常柔软。
谢随这么想着,干脆也探出手轻轻抚摸上了陆明溦的唇瓣,果然感受到了与他想象中如出一辙的柔软。
陆明溦迷茫地问:“我嘴唇上有脏东西?”
见陆明溦果然又开始自觉地合理化他奇怪的行径,谢随挑眉轻笑一声:“我就是想摸一下你的嘴唇。”
陆明溦还以为谢随在跟自己闹着玩,笑着打了一下他的手:“别胡闹。”
谢随悻悻地收回手,但指间还残留着陆明溦唇间温热的触感,他轻轻搓揉着指间,像是想要记住这种触感,但为了打消陆明溦的疑虑,他还是胡乱解释了一句:“老师,你嘴唇有点干。”
“是吗?”
陆明溦抿抿唇,正疑惑自己并未感受到嘴唇有干燥起皮的迹象,谢随已经递过来一支润唇膏,陆明溦便顺手接过打开盖子,在自己唇上来回涂抹两下,又抬眼看向谢随:“现在还干吗?”
“不干,正好。”
直到看见谢随把润唇膏重新收好,陆明溦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用的是不是谢随用过的润唇膏?
他下意识又抿了抿唇,唇膏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只有涂抹后留下的顺滑油嫰的感觉,但唇膏是很私密的东西……不过既然谢随并不介意与他共享,那他也不该想太多。
两人一同回到总裁办,陆明溦刚在工位坐下,就听见姜琦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啪地一下双手撑在他桌上,语速很快道:“盛腾的设备验收不是昨天就结束了吗,我看其他人都是早上就回来了,你和谢总怎么才回来?”
陆明溦:“呃,我们临时去了一趟达达谈事情。”
姜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深究,继续道:“出了点事,跟我先一起去趟谢总办公室。”
陆明溦一头雾水地跟着姜琦回到谢随的办公室,就听姜琦对两人道:“谢总,曾总今天上午被车撞了。”
谢随当即抬头:“人没事吧?”
姜琦:“羊水破了,孩子早产了,曾总现在还在产房。”
谢随斟酌着点头:“行,我知道了,下午你去医院探望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让她好好休息,公司这边我会安排人接手她前期的工作。”
“问题就出在这儿……”姜琦道,“原本隆景的人下午要来和曾总谈股份收购的事,现在曾总在医院,没人主持这个会议了。”
谢随问:“林总呢?现在曾总在医院,他作为资本运营部的副总,肯定要暂代部门负责人的职务,这件事也应该由他、或者他指定的人来接手。”
姜琦叹气:“我刚才已经找过林总了,但他说他已经把曾总手上其他的工作都接过来了,唯独收购这个项目一直是曾总在管,他不了解,没法硬插一手。”
这确实是个烫手山芋,办好了功不在你、办砸了倒是真得背锅,林栋自然不想给自己找事。
谢随冷笑一声:“他倒是会推卸责任,这是他们部门的工作,一句‘不了解’就想撇清自己的责任?”
姜琦尴尬地笑了几声,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到底没好意思跟着一起吐槽:“谢总,你看要不先安排人主持下午的会议?其他事可以缓一缓,但这事要紧,要不就从这个项目内部选个人。”
“不行,必须得选个其他部门的,收购的细节组员都了解,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监督人,而不是一个业务能手,”谢随双臂环于胸前,沉思道,“项目部今天在外面出差,财务下午还有其他会,我出面又不合适……”
谢随把所有适合的人选挨个排除,最终把视线投向了陆明溦。
一直保持沉默的陆明溦忽然接收到谢随的视线,一下就明白了谢随的用意,他后退半步,满脸惊讶:“我出面就很合适?”
谢随郑重点头:“你是唯一一个不用怕背锅的人。”
陆明溦默默道:“我的用处就是这个?”
谢随握拳抵在唇边,掩饰住自己嘴角的笑意:“不止,还有待开发。”
姜琦:?
姜琦古怪地看着这两人,总觉得他们俩像是在当着自己的面调情。
但谢随也不仅仅是因为陆明溦不怕背锅,才想要派他去下午的会议,一来陆明溦之前接触过收购隆景股份的事,对这事有一定了解,二来陆明溦是谢随最信任的人。
谢随可能不相信别人,也或许会怀疑自己,却绝对会对陆明溦抱有百分百的信任。
陆明溦知道谢随想临时找个合适的人不容易,又想到昨天谢随还在跟自己抱怨这些高管不听他的话,一时间又心软了,最终还是答应接下这份额外的工作。
回到工位,陆明溦要了些隆景收购相关的资料临时抱佛脚,其实这个项目已经进行到收尾阶段,所以曾吟霜才迟迟没有将这项工作交接出去,她本来是准备在预产期之前完成隆景股份收购的。
线下这个项目也只剩几个细节要逐一核对,更何况项目组的核心成员都在,陆明溦需要操心的并不多。
但陆明溦还是习惯性地想要掌握更多项目细节,但他看得正认真时,手机接连不断的短信提示声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明溦偏过头拿起手机,发现竟然是那位神秘的债主发来的消息。
债主:“那天高层会议的结果不尽如人意,听说更多高层还是更倾向于选择IPO,我勉强当作是你的失误。”
“但这种情况我只允许出现一次,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最近听说盛腾有新技术投入运用,我需要拿将核心技术发给我。”
陆明溦眉头紧锁,这个债主所说的“新技术”,应该就是他们昨天在盛腾验收的项目,可这人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连他都是昨天才刚刚知道。
这样来说,昨天去盛腾验收的几个人,每一个都很值得怀疑。
而且这债主现在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以前只是想让他泄露一些信息,现在竟然直接让他偷核心技术?
陆明溦回复道:“我只是一个小小总助,窃取核心技术这种事,会不会太难办了?”
债主很快回复:“我相信你,你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总助。”
陆明溦:“?”什么意思?
债主:“你现在不是和谢随住在一起吗?哪个普通的总助会有跟总裁住在一起的待遇?”
看到这个回答,陆明溦蹭得一下站起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债主发来的消息——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和谢随现在住在一起的!
联想到最近公司里愈传愈盛、说自己是谢随找的替身的谣言,陆明溦心中冒出了一些不安。
这些谣言到底是无心插柳,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下陆明溦顾不得其他的人的眼光,他急匆匆地打开谢随的办公室门又砰一声关上,只留下一群人好奇地张望。
办公室里的谢随正拿着手机给人打电话,听到这动静他也被吓了一跳,他放下手机看向陆明溦:“怎么了?”
陆明溦把手机递给他看:“现在有多少人知道我们两个人住在一起。”
谢随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他迅速扫了一眼陆明溦的短信界面,很快给出了答案:“我只知道沈呈是清楚这件事的,那天他跟踪我们回家了。”
陆明溦呼出一口气,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心中琢磨着,那个和债主里应外合的明盛高层,真的会是沈呈吗?
沈呈在明盛的职位够高、知道的事情也够多,是支持盛腾借壳上市的高层之一,而且沈父还是明盛的董事之一,如果是沈呈想出卖明盛的话,确实是有能力的。
陆明溦虽然知道沈呈身上的嫌疑很大,却不太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沈呈是陪在他身边最久的一任助理,他不仅把沈呈当成是自己的下属、同事,更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所以他才会在临终前,选定沈呈做下一任明盛总裁。
现在时过境迁,人真的会变吗?
可那天在会议室,沈呈还因为误以为谢随把“路遇”当成替身,还和谢随大打出手,替已故多年的自己打抱不平。
明明沈呈心中还是记挂着自己,真的会做出这种背叛明盛的事吗?
其实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在沈呈的认知中,他已经死了,现在的明盛只是明盛,而陆明溦再也不会回来了。
谢随猜到了陆明溦的想法,也洞悉他的伤心,便走上前轻轻拥住陆明溦,安慰道:“老师,你别难过,也不一定就是沈呈,说不定还有其他人知道这回事,只是我们不了解。”
陆明溦语调有些低落:“我只是不希望是沈呈,但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我也不会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