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瑰柔毫不留情的一脚让郑钱彻底醒了酒,他哀嚎一声捂住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迎面就被一捧粉末糊了满嘴,灼烧感刹那间顺着喉咙窜入全身筋脉,来不及思考,他直接当胸喷出一口血。
程瑰柔被他吓够呛,手忙脚乱往后躲,眼神警惕的瞧着他。
郑钱思绪稍微回笼后一个弹跳从地上蹦跶起身,程瑰柔被他突发性魔怔的动作吓得身体一颤,抓紧自己手中的匕首,见情势不对,转身就往外面跑。
郑钱晕着脑袋靠着墙先给自己解了个毒,但他忘记自己刚喝了酒,这解毒丹与酒犯冲并且入口即化,等他察觉不对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抽搐起来,眼前血雾重影,面色青紫嘴唇发黑,郑钱拼着最后一口气又摸了颗解药吞下,勉强捡回一条命。
而在他重新能够正常喘气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程瑰柔给逮了回来。
“你跑什么?”郑钱叉着腰,面目狰狞的指责:“这么小的一个娃娃手段怎么如此歹毒?你这毒药要不是老子动作快,这会已经去见阎王了你知不知道?!”
程瑰柔身体板正的站在墙边,被他用麻绳绑住了双手,稚嫩白皙的小脸上惊恐不已,她睁着那一双亮晶晶泛着水光的眼睛,郑钱骂一句她的身体就跟着抖一下,看上去完全无辜弱小的模样,倒是让郑钱窜到嗓子眼的火灭了不少。
不知道骂了多久,郑钱觉得自己嗓子都快冒烟了,他将自己的酒葫芦拿出来,喝了一口还不忘继续教育:“年纪轻轻你就滥杀无辜!品行低劣!长大了还得了?!我告诉你,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不听老人言长大你就等着长成歪脖子树吧!……”
“那个……叔叔。”
程瑰柔抬起手将脸颊上的泪擦干净,怯懦的抬起头,郑钱心情也平复了,见她这时候还敢说话,一时有些诧异和新奇,语气平缓问:“昂,怎么啦?”
程瑰柔缩了缩肩膀,看了眼他的酒葫芦,声音软糯糯的提醒:“你吃了药最好……最好还是别喝酒啦……”
郑钱:“……”
郑钱:“!!!”
“我靠!”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酒葫芦,那种火烧全身的感觉再次出现,他一边手忙脚乱的再次掏出颗丹药,一边对着程瑰柔吼:“你怎么不早说!”
程瑰柔被他这一嗓子吼到了墙角,缩着身子低下头,然后翻了个白眼。
郑钱看着她如此害怕的模样怪异的感受到了一丝来自良心的谴责,他拍了拍自己堵塞的胸口,声音倒没有软化:“站这么远当门神吗?过来!”
程瑰柔:“……”
她躲瘟神还差不多,不过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程瑰柔眼色劲拉到满值,郑钱说什么她做什么,但还是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一点一点磨蹭的从角落走出来。
郑钱实在看不下去,直接上前一步问:“你老实告诉我,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是哪个混蛋教给你的?”
程瑰柔站在原地没有动,她觉得这人脑子有病,只想拖时间等人来救,不是很想跟他交流。
“哟,现在又说不出话了?”郑钱不吃她这一套:“你这女娃不仅手腕毒,心思也毒!都被人教成什么样了?……你说不说?我可告诉你本人有仇必报,不说我可给你下毒了哈!”
程瑰柔:“……”狗疯子!
“这……这是我爹给我用来防身的,没……没人教我,还有,这……这药本来吃不死人的,只会让人短暂虚……虚弱……一会罢……罢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身上最重的伤是你自己整出来的,少在这乱甩锅,不过程瑰柔不敢说,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郑钱愈加阴沉发黑的脸色下闭上了嘴。
她看着对方在巷子里来回走了两圈,看样子气的不轻,程瑰柔看不懂他,只能祈祷褚溶的救援来快点。
但她还是算漏了一步,郑钱最后站在她面前,宽阔的身影将自己笼罩,莫名的阴森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这药是你爹给你的?”
程瑰柔眼珠微不可查的晃动一瞬,谨慎的点了下头。
“这药对我确实吃不死,但对小孩嘛……”郑钱蹲下身跟她平视:“按照你刚才撒出的量,十个小孩都不够你祸害的,这点爹你知道吗?”
程瑰柔:“……”
郑钱:“一种能让人的经脉在短时间来回膨胀收缩的药,小孩子误食可是大事,你爹敢把这种药给你防身,他就不担心你出事?”
程瑰柔安静一会皱了下眉,眼睛里面全是疑惑:“我知道这药有毒呀,我又不傻,干嘛用在自己身上?”
“可我看你这女娃年纪不超过十岁,”郑钱:“这药可不单单是吃的,通过眼耳鼻舌均可渗入人的五脏六腑,这么容易出差错的药,大人拿着都不一定安全,你爹敢给你防身?他这心够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