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她刚想将暗卫唤进来出去寻人,眼睛不经意的一瞥,脚步顿住,她突然发现程瑰柔就站在窗外。
禾姬婉一时之间没有动作,悬着的心慢慢放下,她走到窗户边,程瑰柔看了眼她,慢慢扬起一个如同往日的笑容,自窗外跳了进来。
“怎么,担心我啊?”
禾姬婉总感觉程瑰柔身旁萦绕这一种怪异的氛围,她伸手牵住程瑰柔的手,却发现冰的惊人。
程瑰柔做什么从来都不会瞒着禾姬婉,更何况两个人走到现在,对方有什么不对劲,单凭直觉就可以感应出来。
她将禾姬婉拉着走到暖炉旁坐下,细细的将自己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讲给她听,语气平静,仿佛再讲一件平常小事……
禾姬婉听着听着,突然倍感荒谬,这就是如今的魏国,外表来看是一个庞然大物,内里早已腐化堕落破败不堪。
这个时代本就是如此,吃人已是常事,百姓流离失所,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就命运而言,休论公道。
禾姬婉想了想,轻声说:“没事的,柔儿,很快,很快一切都会被改变。”
“到时候,”禾姬婉捏着她的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你的师傅,他老人家福大命大,肯定在等着我们去接他。”
程瑰柔突然轻笑一声,点了点头靠近她:“嗯,司老头是我见过生命力最顽强的人没有之一,他肯定还活着。”
“柔儿,你明天去跟我见一个人吧。”禾姬婉看了眼有些蔫蔫的人,她本来没打算带着程瑰柔,但是现如今把人单独放在宫里,怕是也不行,程瑰柔的精神状态有点危险,尤其是情绪大涨大落之后,人会变得非常危险,但凡这个时候来惹她的人,一般都活不过明晚。
“嗯?”
禾姬婉想了想,认真的说:“如今御使大夫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一举歼灭几乎不可能,前两天谢承云来找我说过,当初魏澜登基,听信谗言,被罢免的忠臣数不胜数,其中有一位元老,门客众多,只可惜老人家一生刚正不阿,最后不堪忍受朝廷的风气,在朝堂上当面指责皇帝的腐败,被流放到了乾州一带。”
“乾州?”程瑰柔不解的眨了下眼睛,“乾州距离京城可不近,阿婉是想去乾州劝他回朝?”
禾姬婉轻笑:“怎么可能,去乾州可不是一日就能往返的,谢承云把那人的行踪告诉了我,这些年,他老人家行无辙迹,居无室庐,虽说是被流放,但他那些门客可不是吃素的,况且没有人会去在乎一个从高堂跌落到泥土里的人,他从流放的途中被救出,但也没有接受那些门客给他安排的住所,自己以天为幕,以地为席,但终归是思念故土,跌跌撞撞还是回到了京城。”
程瑰柔思索片刻,很快就有了答案:“宋泉?”
禾姬婉笑了一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