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闪躲的人,禾玟彻底放下架子,挥了挥手,率先走在前面:“行啦,别在外面站着,进去说话。”
走进屋内,禾纹让人守着门,屋内只剩下他们四人。
树玉是最先忍耐不住的,扑上前去将两个孩子抱住,心有余悸的道:“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禾纹站在一旁看着,挤不进去还要摆着自己的架子,只能冷哼一声。
声音有些刻意,被树玉回过头又瞪了一眼。
禾姬婉轻笑一声,走两步上前扑进禾纹怀里,“爹,女儿这些年可没少想你,你好歹笑一个嘛。”
禾纹顺势将人搂进怀里,从刚才就压不住的嘴角彻底扬起,抬手摸了摸禾姬婉的头,感慨着叹息一声,“你啊,我从小就拿你没办法,整天就会撒娇,偏偏我还就吃这一套。”
禾姬婉:“您爱吃就多吃点嘛,我这还有好多呢。”
程瑰柔有些拘谨的站在原地,被树玉轻轻的揽住肩膀,安抚的拍了拍。
禾姬婉从禾纹怀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回去牵住程瑰柔的手,将人拉到禾纹面前,轻咳了下。
程瑰柔是真的有些发怵,只是人都到面前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
禾纹知道自己当初棒打鸳鸯的行为确实是吓着这孩子了,其实当初阿婉跟她私奔,以她的本事,他是带不回阿婉的,这孩子,一个人也吃了够多的苦,却从不会让阿婉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禾纹看着她,在她开口之前说:“别喊的生分了,从今天起,改口喊爹娘吧。”
程瑰柔神色一怔,张口想说的话哑在口中,她不知所措的看了阿婉一眼,她知道自己的精神有时候不像个正常人,她更不知道究竟要如何去面对阿婉的父母,所以从进将军府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害怕,害怕自己的行为不能让阿婉父母满意,更害怕自己的表现过于偏激。
禾姬婉能清楚的感受到程瑰柔的情绪起伏,她心下发紧,抬起手放在程瑰柔的背后,示意她不必紧张。
禾纹心下有些懊恼,自己以前很恐怖吗?看把这孩子吓得。
程瑰柔倒不是一个内向社恐的人,只是眼前这两人是阿婉最在意的人,所以她就不会有半分不敬。
看着树玉期待的眼神,她轻声开口:“娘。”
树玉看着她眼里含着泪,赶忙应了一声,程瑰柔见她满意,心下松了一口气,谁料转过头就看见禾纹有些僵硬的脸庞,心下一顿,赶忙急声道:“爹。”
禾纹这次也不在意这些细节了,让人都坐下,看着挨在一起的两人,终究是问出了口:“你们两个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倒是想把孩子留在身边,可既然她们心不在这,留着终归是一种枷锁,出去走走也好,人活一世,总归要看看外面的天地。
禾姬婉安静一瞬,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母,树玉温和一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们在很久之前不就一直想出去四处逛逛吗,这些年我跟你爹也想清楚了,京城是很好,但是非也多,更何况外面的天地也不差,总不能真的困你们一辈子,人各有福,娘现在只盼着你们平安,其他的娘不想再去管了,再说有空你们常回来看看就是。”
禾姬婉眼眶有些发热,如今她跟柔儿打算假死脱身,这京城如今可谓是人鱼混杂,认识她们的人也不在少数,她不能留在将军府给自己的父母招灾,再说柔儿的师傅如今下落不明,她们还有事情要办。
禾姬婉轻声说,“我们打算去灵州。”
禾纹端着茶的手一顿,思考片刻,皱了皱眉说:“灵州?灵州没有我熟识的人啊,你俩能不能换个地方?”
禾姬婉:“……”
树玉看着女儿顿住的表情,偏过头再次瞪了眼禾纹:“行啦,你别操心那么多了,两个孩子去哪是她们的自由,再说,她俩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咱们就别插手了。”
禾纹将手里的茶放下,依旧有些不放心,想要再劝劝,目光触及树玉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说道:“那你们要保重好自己,有难事及时给爹写信,没事也要经常给我们来信,还有,出门在外,银子要带够,不够花了就去给你们娘和哥哥写信,听清楚了没。”
树玉再次瞪了他一眼。
禾姬婉跟程瑰柔忍着笑,老老实实的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