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丛辞抵抗着蜂拥的感情，低声道：“我不是你。”

程瑰柔偏过头轻笑一声，语气嘲讽，“确实，”她冷冷的看着他，“所以，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如果自己的期待落了实，按照你本来的计划，不觉得很讽刺吗？”

卜丛辞像个哑巴一样，程瑰柔耐心直接告罄，“卜丛辞，如果你自己不走上去，单指望别人，我觉得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结果，一条路非要走成这样，两个人明明都有私心，偏偏谁都不肯让步，说到底那都是你们自找的报应。”

卜丛辞眼睑轻颤，他直视着程瑰柔的眼睛复杂至极，脑海里疯狂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偌大的漩涡，像是要将自己吞没。

他最终没有再说话，转过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身影渐渐隐没在远处。

程瑰柔收回目光，脚步一转，声音淡淡道：“人都要走了，你当真不去追？”

一抹白衣悄无声息的落在那人刚才站过的地方，将一片落下来的花瓣握进掌心，声音听不出感情：“没必要。”

程瑰柔点点头，两个人都是倔：“说到底我也算他半个师姐，最后奉劝一句，那人已经在妥协了，你好自为之。”

程瑰柔说完刚想离开，她的眼睛不经意一瞥，满地蓝白的花被风一吹，出现了斑斑裂痕！

程瑰柔心里一顿，下一秒烟雾四起，刺骨的寒凉顺着筋脉直接麻木全身，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她被卸去了全部的力气，本就抗拒寒冷的身体变得僵硬不堪。

趔趄着向前一步，脚下的落花直接被踩碎，发出咯吱一声，气血翻涌，再没忍住，她撑住旁边的一颗树干，手指苍白浮出一层白霜，低头猛然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