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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千星站在书案旁,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人,还是有些怀疑的说道:“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禾姬婉的侧脸隐没在暗处,闻言扯下了嘴唇,平静的说:“这不是你求我去做的吗?”
度千星轻轻晃动了下手里的铃铛,想过禾姬婉是个疯子,也没想到会这么疯。
她的本意可不是让她去做这般惊世骇俗的事,不过既然禾姬婉都不怕,那她就没有反对的理由,更何况,她也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什么都不在乎。
门从外面被推开,一身冷冽寒气的少年走入屋内。
如今天气烦热,万物生机盎然,院内的繁花开的正好,却始终感染不了屋内分毫,就像一道屏障,每个人都画地为牢,走不出去,掺杂着窒息,将自己死死锁在原地。
尤喻止走进屋内,流云紧随其后,禾姬婉看了尤喻止一眼,少年的眼中依旧只余枯寂,仿佛没有喜怒,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坦然接受所有,是孤星,也是一把裹着血气的刀。
禾姬婉并不在意他的所作所为,人行至绝路,理智本就是飘忽不定的东西,活着本身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流云:“小姐,人已经到华安城了,谢承云说他有些私事,后天自会来与我们汇合。”
禾姬婉拿着信纸的手一顿,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做了件成人之美的事。
但转念一想,凭借那俩人以往的德行,这算哪门子的好事。
尤喻止看着她冷漠的神色,补充道:“今天全城的戒备比往常多了三倍不止,虽然不知道谢则在干什么,但很有可能是冲我们来的,度府最不缺的就是皇帝的细作,要离开吗?”
度千星站在旁边漠然置之,对尤喻止的话不置可否。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禾姬婉自然不会以身犯险,她起身走到度千星身边,问:“以你的能耐,何必到这个地步。”
度千星抬头看向远处,风和日丽的下午,连风都是柔和的,只是她心里有些苦涩,所以看什么都是坏的:“谁知道呢。”
禾姬婉点点头,没有再出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冷艳的外表附上了一层柔弱的病态,眼前视线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她扶着书案闭上眼缓了缓,等那股止不住的眩晕过去后,再睁眼,已是变故横生。
厚重的塌压声自远处接踵而至,流云快速上前将她护在身后,尤喻止听着外面的声音,突然回过头向远处看去,他的听力极为灵敏,下一瞬间,他从后方的窗子翻身而出,眨眼便消失在了众人视野。
程瑰柔飞身落在屋顶,干脆的从袖中掏出刀剑,迎面与来人正面对上,火星四处崩落,她压低腰身,转手握紧来人的手腕,刀刃毫不留情的直刺心脏,却被那人闪身躲过,并且借力后翻将两人的距离彻底拉开。
她全身散发的冷气森然,盯着人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尤喻止抬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净,握着刀的手青筋凸起,他就站在不远处,冷着脸分毫不让。
四周高低起伏的嘈杂声响彻耳际,程瑰柔的心莫名的开始惊慌,她有些无措的环视了一遍四周,却在某一瞬间,心脏猛然骤停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