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梓!”她骑着一辆银白色公路车朝她驶去。
“哇,好帅啊!”黄梓目不转睛,她摸了摸苗晚的车子,“这就是舅舅赞助的新车?”
苗晚笑了笑:“是,今天第一次骑。”
“怎么样,好骑吗?”
“舒服!你骑一圈试试。”
黄梓骑上她的车子绕着旁边的花坛转了一圈,下来后赞不绝口。
苗晚:“那今天咱们骑20公里?”
黄梓:“好。就是好久不骑了,也不知道一个小时能回来吗?”
苗晚:“应该可以,这条骑行路线人少路平,骑起来挺舒服的。”
黄梓惊讶:“你来过这儿?”
“来过。”
从边熠家回来那个下午,她在这条路线上骑了30公里。
黄梓从放假到今天为止,一直没和她见过。刚开始那几天,苗晚心情不好,她就没去问,后来等她好点了,黄梓才听她敞开心扉地谈起那些事。
和苗晚做了这么多年好朋友,她一开始是不知道苗晚的家事的,一是没有合适的契机得知,二是苗晚乐天派的性格把她的伤疤严严实实地遮盖住,没人知道这些。
后来,凌安晔的出现,让黄梓真正了解到她的家庭,当她还在思考该怎么安慰她的时候,苗晚笑呵呵地对她说:“你当我的家人吧。”
苗晚很少在她面前表露伤心,她比她认识的任何人都要乐观,黄梓和她相熟以后,常常觉得她像只温暖可爱的小狗,热情开朗,无忧无虑。
但那天她接到边熠的电话,他告诉自己说苗晚状态很不好。黄梓焦急地问他苗晚怎么了,可边熠没有回答她。
等她打通苗晚的电话后,苗晚嗓音沙沙的,声调却是轻松的,她说:“最近有点累,我想好好睡几天。”
黄梓从来没听过她那种声音,好像累到极致却在强撑着维持一种风平浪静。她知道苗晚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昨晚她问苗晚休息得怎么样,苗晚却反过来问她:“要不要骑车?”
她们两个人是上初三的时候才开始骑行的,那时候黄梓学习压力大,苗晚就拉她去骑行,骑着骑着她就慢慢爱上这项运动,一直保持到今天。
苗晚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成之前的状态,但黄梓总感觉隐隐不安,她们开始之前,黄梓说:“苗苗,开心点。”
苗晚会心一笑:“咱俩比一比呀。”说完她就抢先走一步。
“哎,你耍赖!”黄梓追上她。
这20公里她们骑了一个半小时,苗晚骑下来感觉还好,黄梓却是另副模样。
“年纪大了。”她坐在路边长椅歇着。
苗晚笑:“十六岁的老阿姨吗?”
说到这个,黄梓想起来苗晚有一个id和这差不多,她调侃道:“姨今年十六。”
苗晚接道:“叔今年十八,大你两岁。”
“呦,还是年上。”
苗晚肯定道:“年纪大疼人。”
黄梓坏笑:“那叔带我去吃顿好的呗。”
苗晚把水杯放下,大手一挥:“走,叔带你挥霍。”
“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又回到假期前的欢乐状态,好似苗晚从没因为那些事伤心过。不过,苗晚在骑行的时候,放眼望去,是一片秋日盛景,她听着耳边呼啸的风,风卷带着草木枯香吹透她的身体,身旁还有好友相伴,她从未觉得历经挫折之后的世界如此美好,这时候她想承认那些痛苦和眼泪,想让它们在今天都被秋风吹走,被阳光晒干。
她想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今天依旧真真切切地活在这个可爱的世界,感受着雨水,风和太阳,感受着迷人的秋天,感受着柔软的猫猫狗狗,感受着亲人朋友的爱。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要大声哭泣,肆意地流泪,从此以后,泪水留在我身后,我仍然向前出发。
和黄梓在外面吃完饭后,苗晚赶在爷爷奶奶回来之前进了家门。
爷爷奶奶担心她的安全,不喜欢她骑车。苗晚现在也很少骑,就算骑也是背着老两口骑,骑一些安全的城市路线。
回到卧室,她和涟涟玩了一会后,坐到书桌前打算学一会。
正当她要打开单词书背单词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今天和黄梓说起的那个id。
她已经很久没登了,心血来潮,她登了上去。
先看了榜单,她还稳占第一。
后台有红点提示消息,她又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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