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珈仪那天久违地出门，因为要去法院起诉。从法院出来，程珈仪的心情算不上好，但她突然不想那么快回家。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感受风与阳光，却丝毫感受不到自由与畅快。她的心里想着事情，压得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她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对周围的感知都变得迟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突然蹿出了一伙人，一人从背后捂住她的口鼻，剩下几个人合力将她塞进早就停在路边的车子里。整个过程短短几秒，程珈仪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车子就已经开出去了。

被捂住口鼻的程珈仪，挣扎了没两下，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绑了起来，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了。她使劲挣了挣，却发现根本没有用，绳子绑的很紧，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程珈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所幸对方没有把她的眼睛蒙起来，她努力地环顾周围一圈，想要找到些线索或者办法。

她被关的地方应该是是一个废弃的厂房，四周有一些报废的机器，地上散落着垃圾和旧报纸，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地上还有几串凌乱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应该就是绑架她的人留下的。可惜程珈仪不是犯罪学专家，没办法从脚印推测出犯人的特征。

突然，外面的大门被拉开，有人走了进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咔哒咔哒，是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来人应该只有一个。

可这丝毫没有减轻程珈仪的恐惧，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绑到这里来，更不知道他会对自己做什么。恐惧让她的手指忍不住颤抖，她只能攥紧拳头，不想被对方看出她在害怕。

到底是谁？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程珈仪在脑海中不断搜寻这答案，却始终找不到迷宫的出口。

知道那人走到了程珈仪面前，她这才看清楚，是黎深。

她知道黎深，之前某次聚会上见过，因为他是黎湘的哥哥，所以程珈仪留意过。

她不知道黎深为什么突然把她绑来这里，但她看黎深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怎么好。他身上还穿着考究体面的西装，只领口处有微微凌乱，脚下的高级皮鞋，短短几步路就因为沾上尘土而显得难看。他看起来一丝不苟，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但他的眼神却莫名让人感到恐惧。

他的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狂躁和癫狂。

程珈仪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只见黎深走过来，一只手用力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他用一种嘲讽的表情打量程珈仪半天，然后冷哼一声：“还真是像啊。”

他没有说像谁，但程珈仪却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是秦以澜。

难道他把自己绑到这里来，也和秦以澜有关吗？

“你说南秉言会选你还是选她啊？”黎深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傲慢。

这个她是谁？也是秦以澜吗？可是秦以澜不是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吗？这要怎么选？程珈仪有太多问题想问，可嘴上的胶带却不允许。

黎深似乎也注意到了，大发慈悲地一把把胶带撕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撕下胶带，程珈仪忍不住问他。

可黎深却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问她：“你说南秉言会选你吗？”

程珈仪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黎深看起来并不满意她的沉默，他从身后掏出一把刀了，用刀挑起她的下巴，阴恻恻的又有些兴奋地说：“他要是不来的话，你就死定了。”

冰凉的刀刃触碰到肌肤的时候，程珈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屏住呼吸丝毫不敢乱动。

黎深拿刀背轻蔑地拍了拍她的脸蛋，见到她害怕的样子才感到满意。

“南秉言要是来了的话，”黎深停顿了下，脸上带着憧憬的遐想，“他要是来了的话，那你们俩就一起死。”他低低的笑着，像是邪典里的恶魔

“他要是不来，”他的笑陡然消失，死死地盯着程珈仪，“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

“怎么样，你想选哪个？”

南秉言来，她和南秉言一起死；

南秉言不来，她和黎深一起死。

程珈仪哪个都不想选，因为怎么选都是一个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