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仪式那天,南秉言并没有出席。
程珈仪有些失望,但也在预料之中。过了几天,程珈仪主动给南秉言打了电话。
“喂。”南秉言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没什么情绪,分不出喜怒。
即便程珈仪早早打好腹稿,可还是猝不及防地顿住,心慌到不知该如何开口。
同样,对面也没有开口,就那样静静地等着。
“是我。”程珈仪支撑不住,终于出声。
“嗯。”没有意外,只是平静,且耐心十足。
程珈仪:“我发工资了,说好的,请你吃饭。”
她听到了他在那边很轻地笑了声,听得她耳朵痒痒的。
“请我吃饭啊。”他拖着尾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程珈仪重重地嗯了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好啊,可是……”他话音一转,“你怎么听起来像是吃完这顿饭就要跟我分道扬镳了一样。”
“怎么会?”程珈仪急急反驳。
“不是要跟我分道扬镳啊。”
“当然不是,我是想感谢你。”
“我以为你还完我的人情就要和我撇清关系了。”
程珈仪小声:“我不想和你撇清。”
南秉言意味深长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程珈仪咬咬唇,却说不出口,别扭地装傻:“我想请你吃饭。”
南秉言也没拆穿,只是问:“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南秉言一派懒散调调,听起来有些不正经:“珈珈请我,没时间也要空出时间来。”
程珈仪还在想他说的是真的假的,是真的没有时间还是在逗她,程珈仪还在犹豫说要不要改个时间,南秉言已经敲定了,对她说:“晚上我去学校接你。”
挂掉电话后,程珈仪才重重缓了口气。耳边响起南秉言刚刚那句——那你想要什么?
如果她说,她想留在他身边,南秉言会同意吗?程珈仪拿不准南秉言的态度,她受伤时他能彻夜陪伴她,却在她出院时不闻不问。他叫她珈珈,他亲吻她的眼睛,可私下他却和她毫无联系。他总是若即若离的,一边亲近,一边疏远。
他的亲近不刻意,完全随心而动,他的疏远也同样,平白地拉开距离,并非刻意为之,而是他们之间本就存在着这些距离。
程珈仪突然觉得好无力,她在爱情上本就没什么天赋,恋爱经历更是一片空白。对上南秉言,就像是新手任务都没做完就被安排去打boss了,无从下手。她只能凭借着本能去靠近他,接近他。
到了晚上,程珈仪下楼,南秉言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了。
程珈仪拉开车门,刚一坐进去,脑海里又想到上次在这里的暧昧一幕,脸颊不禁发烫。
南秉言突然靠近,摸了摸她的额头,眼里满是戏谑:“发烧了?”
“没有。”
南秉言笑:“怎么脸这么红。”
程珈仪当然不可能说,只能咬住唇瓣,脸颊通红的羞窘模样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让人极想伸手逗弄。南秉言忍住逗弄的想法,也怕真给小姑娘弄哭了。
“打算请我吃什么呢,珈珈。”南秉言问。
说回正经事,程珈仪征求南秉言意见:“去上次那家?”
“好。”南秉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闭着眼睛假寐,看起来是真的累了。
程珈仪一时有些后悔,感觉挑错了时间。
吃饭的时候,比前几次都安静不少,南秉言没什么话,程珈仪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等到快要吃完的时候,南秉言松了松领带拿起桌边的水杯,突然开口:“你从余至辞职了?”
“嗯?”程珈仪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愣了一下,“是。”
南秉言慢条斯理地问:“为什么不做了,受委屈了?”
“不是,”程珈仪赶紧摆摆手,“我是想我已经大三了,马上就大四要毕业了,所以我想趁着暑假的时候去实习多积累一些工作经验,以后对就业也有帮助。”
“找好公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