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珈仪当然不肯,还想说些什么,但对上南秉言的眼神,南秉言安抚她:“相信我。”
程珈仪只好听他的,回去等他。
回到房间里的程珈仪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她恨过程方民出轨,恨他害死妈妈,恨他对自己不闻不问,可是她却没想到程方民也是一样的恨她,恨不得让她去死。
他不惜要毁了她,要以最恶毒的想法揣测她。
她对程方民的记忆永远停留在十二岁前,明明他也曾把她高高举过头顶,说珈珈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宝贝,爸爸最爱的就是珈珈。
可现在他就为了五十万,不惜毁了她的名声,她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父亲会说自己的女儿是出来卖的。他真是恨不得她死。
恐怕就算她死了,他也会拿她去配阴婚来捞最后一笔的吧。可是凭什么,他吸着妈妈的骨血来养别的女人,现在又想来吸她的。她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绝不。
想到南秉言还在和他这种人周旋,程珈仪立刻给南秉言打电话,想要告诉他不要答应这个人的任何要求,他想去闹就去闹吧,她不怕。南秉言的电话打不通,程珈仪就发消息给他,让他不要理程方民,一分钱都不要给他。
南秉言一直没回消息,程珈仪急得坐不下来,终于等到南秉言回来,程珈仪一下子迎过去,“怎么样?你有没有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不要理他,也不要给他钱。”
南秉言看起来有些疲惫,“都解决了。”
“你……是怎么解决的?”
南秉言沉吟道:“警察来了,他就走了。”
程珈仪低着头,“低声对南秉言道歉:“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道歉。”南秉言温柔地抱住她,手掌慢慢地放在她的头上,“他,真的是你父亲吗?”
程珈仪埋在南秉言的怀里,轻轻点头。
感受到女孩在她怀里克制地抽泣,南秉言不禁将她抱得更紧。
低声安慰她:“没事了,不用害怕,以后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
*
第二天一早,程珈仪早早起来,她早上没有课,打算做早餐让南秉言上班前吃。
程珈仪很小就学会做饭了,虽然不会什么花哨的菜式,但一般家常菜做得都不错。
因为是早餐,程珈仪也不想做太复杂的,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然后她打算敲门叫南秉言出来吃饭。
刚站到门前,手还未来得及放到门上,就听南秉言在里面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钱打过去了吗?”
“让他别忘了协议里的内容,以后不许再来骚扰她。”
程珈仪愣在原地,南秉言打完电话开门出来,正好撞上程珈仪。
程珈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给他钱了是吗?”
南秉言有些无奈地拉住程珈仪,“别想了,都过去了。”
程珈仪却一下子把手抽开,声音一下提高:“我问你你是给他钱了吗?”
南秉言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后退半步,抱着胳膊冷眼看她。
“我明明说过不要给他钱,你为什么还要给?”
“不然呢,你以为他这么好打发?”南秉言的声音漫不经心里带着些轻蔑。
“我不需要你去打发他,我宁愿他去学校骂我我也不要给他钱。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你凭什么给他钱,你以什么立场给他钱?”
“立场?你男朋友啊。”
南秉言吊儿郎当的样子激怒了程珈仪,她大喊出声:“你不是!”
“我不是?我不是谁是?我花钱还花错了是吗?”
“对你花错了,我不需要你的钱。”
南秉言冷笑一声,大手钳住她的下巴,凑近她:“珈珈,人不能这么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