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明远特意起了个大早,来接唐思妍。
唐思妍眼神空洞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见到方明远的那一刻,泪水涌上眼眶,她再也忍不住扑到方明远怀里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这么爱你,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唐思妍一边哭一边不住地拍打他。
方明远拦下她拍打的双手,把她摁在怀里,等她冷静了些,才满不在意地开口:“玩个游戏而已,别那么玩不开,再说,你自己不也同意了吗。”
如果唐思妍不愿意,提出这个游戏时她扭头就走的话,走也就走了,谁也不会勉强,没必要,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是她自己不走的,何必怪别人。
而唐思妍却抱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总觉得即便她留了下来,方明远也不能让她跟他们玩这种,结果方明远根本不在意。
唐思妍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也有一些再普通不过的缺点,例如虚荣。这个虚荣不只是金钱上的,还有一种独有的追求面子的虚荣,要开得起玩笑,玩得起游戏,不能做那个扫兴的人,好像放不开玩不起就会让人更低一等。
她没那么清醒,反而意志极度软弱,对晦暗的成人世界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不能由她自己说不玩,因为那样会让她显得玩不起,要由方明远强势介入,像南秉言带走程珈仪一样,二话不说同样将她带走,这样既满足了她的面子需求,更满足了她的感情需求,这是她预想的剧本。但现实,方明远并没有按照她预想的来。
当方明远毫不在意地将她推出去的时候,唐思妍的价值观动摇了,难道真的是她太玩不起了吗,这里的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样子,如果她也同样地接受是不是能更融入进去。
方明远见她不闹了,带她去商场购物。唐思妍看着自己手里的购物袋,以及方明远对她的态度依旧温柔,她的恍惚转变成定心针。
的确只是个游戏,什么都没变,他甚至对她更好了。
唐思妍心里确定了,心情也好多了。
方明远勾了勾嘴唇,观察人性的微妙之处才是最大的乐子。看着这个普通女孩的底线被一点点打碎,再随手施舍她点好处,都不用他多费力,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
“咱们这么突然走了会不会不好啊?”唐思妍和方明远聊天。
“怎么?不舍得啊?”
唐思妍虽然有一些不适,但很快说服自己,嗔怪地推了他一下:“你说什么呢。我是问,不用跟大家说一声吗?”
“不用说,南秉言他们一早就走了。”
听到南秉言的名字,唐思妍反应了一下,就是昨天和程珈仪一起的那个人。想到程珈仪不用参加那种游戏,唐思妍心头那股无名的怒火又起来了,这件事里最怪不到的就是程珈仪,可偏偏她最恨的也是程珈仪。不过就是游戏,大家都玩,凭什么她不玩,都已经这样了,还装什么了。
“昨天,他们怎么不一起玩啊?”唐思妍带着恶意问。
方明远没过脑子,脱口而出:“南秉言哪舍得让她顶着神似秦以澜的那张脸……”
唐思妍反应得快:“秦以澜是谁?”什么叫神似秦以澜的那张脸。
“没谁。”方明远欲盖弥彰,揽着唐思妍的肩膀往下一个奢侈品店去,“你不是想要条项链,想要什么样的自己挑。”
唐思妍却不肯被轻易糊弄过去,继续追问:“秦以澜是谁?”
看方明远打定主意不说,她也不怕,故作娇嗔:“哼,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程珈仪去。”
“诶诶回来,”方明远赶紧把人拦下,可真是个祖宗,要真让她捅到程珈仪那儿去,那还了得,“我跟你说了可不许往外面说去。”
“放心吧,我嘴最严了。”
方明远贴近她的耳边,只告诉她一个大概,南秉言以前很喜欢的女孩和程珈仪长得有些像。至于其他的纠纷和传言,就没必要让她知道得太多了。
唐思妍咬着手指,越听脸上嘲讽的笑就越藏不住,原来是和人家前女友长得像才被选中的啊,估计她还不知道呢。就这?还在她面前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