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淡淡的月辉,一道黑色的身影伫立在门口。
宋盈星喜出望外,忙跑向门口,却在那道身影的几步之遥处突然停住了脚步。
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落了下来,“怎么是你?”
眼前之人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小胡子,“你以为是谁啊?”
宋盈星跑出门外,却见不到外面有自己想见之人的身影,她一一扫过四周,是那么的空洞黑暗,眼底突然涌起一阵热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抿紧嘴唇,仰头望向天边那轮清冷遥远的峨眉月,将眼泪压了回去。
“你不是早就逃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她转身冷眼看向掌柜。
掌柜拈了拈自己的小胡子,“怎么叫逃跑,我又不是这翁中之人,我为何要在这里面。这不是阵法破了,我才回来了吗?”
“你说谁是翁中之人?你什么意思?”宋盈星上前来到掌柜面前质问。
“自然是你和那个自以为是的首阳派弟子咯。”掌柜冷笑一声,“你以为尊者设下的阵法是这么容易破除的?错!能想到挪移玄冰床固然不错,但那只是破除了水阵。要想破除河上楼的牢阵,解救这所有人,那就必须要破阵者以身献祭,自入牢笼。他破了阵,这门我便可打开了。”
说罢,掌柜哈哈大笑起来,全然不顾他刚才说的“所有人”除了宋盈星一人外,其余多是他河上楼的人,而且还都站在他后面看着。
宋盈星听着这狂妄不已的笑声,望着眼前这张笑得狰狞的脸,长着几根胡须的痦子随着脸一下一下地抽动着,只觉得刺耳极了。这绝对是她听过最难听可怕的笑声,见过最丑陋可怖的脸。
“卑鄙无耻,你不得好死!”宋盈星大骂一句直接冲进河上楼,想要进珍宝铺里去寻两个闭气珠,然后去河里找苏绰英。
“拦住她!”掌柜下达了命令,但周围的人却面面相觑,无人动手。宋盈星穿过所有人走了进去。
掌柜怒极,“拦住她!别忘了你们的生契都绑在了河上楼,你们的命都在我手上!”
听到这里,黑衣打手们左看右看两下还是冲过去像一面墙似地拦在了珍宝铺面前,负手埋首抵抗着想要冲进去的宋盈星。
“他那么对你们……你们让开!那个人救了你们,我要去救他!”宋盈星挤了好几下挤不动,狠狠撞在这堵人墙上。
她攥紧拳头回首望向门口得意笑望着这边的掌柜,乾坤袋中尚有一根火羽,她觉得是时候用上了。
就在她要伸手摸出火羽之际,却看到一旁的角落有一颗泛着淡淡光芒的珠子,正是闭气珠。大概是刚才那人想要拿走掉落到此的。
她猛然冲过去,将角落里的闭气珠捡到手里,同时从怀里掏出了火羽。
“把人给我抓过来。”掌柜下令,几个壮汉过来将宋盈星像抓小鸡一样把宋盈星给提到了掌柜面前。
掌柜冷笑着伸出手,“这里面的一人一物,可都是我的财产,可不是让人空手拿的,交出来。”
“放开我!”宋盈星死死捏紧了两只手,想要挣脱束缚。
两边抓着她臂膀的两人其实抓得不算紧,但也不是她随便就能挣脱的。
“我的鲛人是你们给偷走的吧?”掌柜一把捏紧宋盈星的下巴,“你们把鲛人给我偷走了,今日又来给我捣乱,挡我财路。那个人已经下去喂鱼了,我看你模样生得也不错,不如以后就由你来替代鲛人替我挣钱吧。”
宋盈星挣扎了好久终于把下巴从那只恶心的手里抽开。
掌柜退后两步,冷冷下令,“掰开她的手,给我把人绑了关起来。”
力量悬殊,宋盈星死命捏紧的两只手很快就被人掰开。就在左手闭气珠快要被人抢走时,右手的火羽已经被宋盈星掐诀化为一把红色的弓,如同怒火般燃烧着的箭搭在弦上。
由于火焰的出现,让抓着她的人出现闪躲,宋盈星挣扎开来。她朝着向珍宝铺走去的掌柜张弓拉箭,火羽箭在她手上第一次朝人射了出去。
“轰”的一声,掌柜被火舌缠住。
他顿时吱哇乱叫跳起来,脱下外袍扔到边上,在地上滚来滚去,大骂着让人赶快打水来。
旁边惊慌的伙计听到命令之后,方才想起打水灭火。他们从水潭里打起水来浇到掌柜身上,但却毫无作用。
掌柜站起来慌乱奔走,像个火球一样,众人纷纷避散。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撞了几下,终于找到了潭口,一下子扑跳下去。
“这火……火怎么到了水里还在烧啊!”围拢过来的人喊到。
掌柜连人带火入了水,那火却依然在水里燃烧着他的身体,一起往下沉去。
“这火扑不灭啊!”另外一边扑火的人也喊到。
宋盈星回头望去,由于刚才掌柜脱掉的衣服和滚来滚去碰到的地方,已经引燃了河上楼,并且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这火是九天玄火,一般的水灭不了的。”宋盈星解释。
“那怎么办?姑娘你灭灭火吧,我们刚才也是不得已为之,我们的生契都在这河上楼在掌柜手里。”
“我也灭不了。你们快快出去吧,掌柜活不了了,这河上楼也是保不住了。”
“啊,这……”众人纷纷犹疑,但反应快的诸如刚才进入珍宝铺那人,已经进去拿东西准备逃了。
宋盈星也准备进去再拿上一颗闭气珠,却听见旁边人慌乱地朝她大喊:“姑娘小心!”
宋盈星闻声猛然回头,只见潭中水里升起一团火焰,她还未来得及挪步,一只燃烧着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脚,一把将她拽入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