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知你们张三婶家儿子那事?”
张三婶儿子?万小六跟李银子面面相觑,然后十分同步的摇头道:“不知道。”
万桦道:“不知道就对了,老张家把这事给瞒的死死的,生怕外人知道看他们笑话去,还哪能让你们知道啊!”
“张阿毛当时也跟你俩一样,信心十足的拿了自家所有的钱去跟他妈一个同乡的人去外地做生意,家里的钱不够,你们三婶还帮着找人借了不少钱。”
万桦也借了几十块给张三婶。
要不是他去找人要账要不回来,也不会知道这事。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开口道:“张阿毛跟人去外地那一年,一开始还好,刚到地方就托人给家里来信,说是已经安顿了下来,可没过多久就一点音信都没了。”
“你们三婶托人去寻,也没个结果。”
“一直等到一年以后,人才回来。”
“你们知道他刚回来是什么样子吗?”
万小六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没有找到那时候的记忆,便老实答道:“不知道。”
李银子也记不得了。
“那简直比鬼还吓人,除了五八年那一年,我都没见过瘦的那么厉害还能活的人。”
“咋弄的啊爹?”万小六十分好奇,他后面见张阿毛没感觉他怎么瘦啊,就是人老实的有点夸张了。
小时候他们在一起玩时,那小子可是调皮的很。
万小六还当他是出门一年,人变的稳重了呢。
“咋弄的?”万桦嗤笑一声。
“这就要问问他妈那个同乡了!那人压根就不是正经的生意人,他是个正儿八经的人贩子。”
“张阿毛安顿好给家里去了信后没多久就被他骗了钱,然后打包卖给了挖黑煤窑的黑心老板。”
“要不是那小子命大,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翻墙跑了,一路要饭回咱们村,你这辈子都见不着他了。”
万桦突然觉得,自己小儿子上辈子被坑的那么惨,自己好像也有错。
就拿张家儿子这事来说,如果他能早点告诉小儿子,让他在心里留个印象,恐怕就不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旁人骗了吧?
万小六听他爹说的故事听的有点害怕了,“外头这么吓人的吗?”
其实以前在大喇叭和村部的收音机里,他也听到过很多这种故事,可这都没有身边人的切实经历来的更加惊悚。
以往总觉得这些事情离自己很遥远,可张阿毛活生生一个大活人,他家住的离自家也就几步路远,他出门都能被骗的那么惨,自己不会也会这样吧?
突然之间,万小六既没有那么想出门做生意也没有那么想出门打工了。
万桦的话打消了万小六的念头,可对于李银子来说,那就有点不够了。
她像万小六一样,一开始也是十分惊恐的,可是惊恐过后她又不觉得又啥了,张阿毛出门被骗是因为他跟的是同乡,她跟万小六是跟着她亲哥一块出门诶,怎么可能会被骗。
因此她对着万桦争辩道:“爹,阿毛他是识人不清,我和小六跟的是我亲哥,我亲哥还能骗我们?”
“不是说你哥会骗你们,是说外面的人,骗阿毛那人的村子离我们村也没多远,就这么坏了,外面的人只会更坏!”万桦深知,矫正自己儿子儿媳的思维任道重远。
但他也没完全把希望放在这俩货能听的懂人话上面,他大孙女以后才是这个家里的王炸,只要大俗女培养的好,他们俩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万桦带小孙女带的多,带大孙女带的少,大孙女被她妈洗脑的一心向她姥姥家,可谁曾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扶舅魔”小号,成年后因为相亲的事,先是手撕爹妈,最后又觉醒到,连她姥姥家全家一块给撕了。
不过话说回来,万桦六个儿子一个闺女,到头来好像就两个孙女、一个外孙女能撑的起场面,孙子一个比一个还要拉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