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穆谦心急的唤了一声,被穆渊一摆手制止,思忖着道:“此事,为免打草惊蛇,最好还是在暗中查证。”想了一想,又补充道:“不过,朕不想再看到有人无端受到冤枉,查到什么都需要有确凿的证据。”待朔月与穆昭锦应了,才挥了挥手令他们退下。
看着他二人出了门去,穆谦回过头来,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提醒道:“皇兄,那个年轻人,他姓洛!”
穆渊心中一颤,自然知道穆谦想到了什么,强装着镇静好似全不在意的道:“那又如何,他说了他不是乾国人,螭国……姓洛的很多。”
穆谦愣了愣,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若皇嫂腹中的孩儿尚在,也该是这般年纪……随即又不禁摇头苦笑,当年他是看着洛湘瑶入殓的,孩子也是胎死腹中,连长大成人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这样玉树临风的出现在他面前。
抬头看到穆渊眼中隐约的痛苦之色,又自责道:“皇兄,臣弟信口胡说的,您不要放在心上。”
穆渊摇了摇头,意示他不必太过在意,俗话说长兄如父,这个比他小了十一岁,被他从小看大的弟弟,有时候还真让他觉得比穆昭锦都像他的儿子,比穆昭锦,得到的他的宠爱都要多。
叹息一声,抬了抬手摒退了宫人,只留下陆禧侍候,又斟酌了一番才道:“谦弟,你觉得太子如今,可能担得起帝王的责任?”
“皇兄,你……”穆谦惊讶的抬头看去,只见穆渊一脸平静,仿佛只是信口一问。想了一想,认真的答道:“若没有鞭打展统领之事,太子给臣弟的印象一直是仁厚有余,稍稍欠缺了一点为帝王者应有的果决,不过太子阅历尚浅,只要皇兄多加以历练,日后应当是一位英明帝王的。”
穆渊点头,道:“昭锦似乎对展统领抱有成见,若是有所误会,只要化解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话锋一转,突然又道:“谦弟,若由你来扶持昭锦,你可能将他辅佐成一位明君?”
若再以为穆渊只是随口一说,穆谦也就太过迟钝了,他猛的站起身来,略带着几分急切道:“皇兄,您到底要说什么?不要让臣弟乱猜。”
穆渊微笑着摆手让他重新落了座,这才轻吁口气,正色道:“这二十年来,我一心借着政事麻痹自己,可是……谦弟,我累了,我想退位。”
“皇兄!”穆谦倒吸口气,瞪大了眼睛紧盯着穆渊,希望从他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玩笑的意味,然而并没有!半晌,才突然想到,他方才说的是“我”,而不是“朕”!
陆禧道好像早已知道了穆渊的想法,脸上带着无能为力的无奈,上前为二人续上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