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给的说法是,三年前她执行任务时遭遇重创,头部受损,丢失了部分记忆。她后颈那道常年被衣领遮住的疤痕,便是那场手术留下的。三年来,她无数次试图找回丢失的记忆,却始终一无所获,只有偶尔午夜梦回时,闪过的爆炸火光与满地鲜血,让她头痛欲裂。
沈赤厌甩了甩头,压下脑海里翻涌的刺痛。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需要找一个安全的藏身点,处理伤口,补充体力,等门外的尸潮散去。
她撑着墙壁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军刺,警惕地往废墟深处走去。
越往地下走,周围的环境越是完整。坍塌的碎石少了很多,还能看到散落的实验器材,翻倒的文件柜,满地的纸张早已泛黄发脆,被灰尘覆盖。应急灯的线路居然还没完全损坏,偶尔有几盏亮着,发出微弱的绿光,在黑暗里拉出长长的影子,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沈赤厌的脚步很轻,作战靴踩在灰尘上,几乎没有声音。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执行者的本能让她时刻保持着警惕,留意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动静。
可这片地下废墟里,除了她的呼吸声和水滴声,再没有别的声音。没有丧尸,没有活物,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就在她准备找一间完整的房间暂时休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走廊尽头的防爆门后,透出一丝微弱的、冷白色的光。
不是应急灯那种忽明忽暗的绿光,是稳定的、持续的冷光,像是某种设备还在运行。
沈赤厌的瞳孔微微一缩,握紧了手里的军刺,放轻脚步,一步步朝着防爆门走去。
防爆门半掩着,锁芯早已被爆炸的冲击波损坏。她伸手推开沉重的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晰。
门后,是一间完好无损的地下密室。
没有坍塌,没有灰尘,甚至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干净的、微凉的气息,和外面的废墟格格不入。房间正中央,一具银灰色的金属舱体静静矗立着,泛着冷冽的光泽,那道冷白色的光,正是从舱体的显示屏上发出来的。
是休眠舱。
沈赤厌的脚步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三年的封禁,整个地下实验室都成了废墟,居然还有一具完好无损、还在运行的休眠舱?
她警惕地缓步上前,军刺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出击的姿势。走到休眠舱前,她才看清,舱体的透明罩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侧面的显示屏上,一串红色的数字正在飞速跳动,是倒计时。
00:02:47
还有不到三分钟,倒计时就要归零。
沈赤厌的目光扫过休眠舱的控制面板,上面没有任何□□的标识,也没有生物危害的警告。她伸手贴在舱体上,能感受到轻微的震动,是设备正常运行的声音。指尖传来的温度,是恒温的,带着一丝暖意。
她的目光落在了休眠舱侧面的铭牌上,上面刻着一行小字:苏清眠,休眠启动时间,灾变历12年10月17日。
灾变历12年。
恰好是三年前,实验室爆炸的那一天,也是她记忆断层开始的那一天。
沈赤厌的心脏,莫名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快得让她抓不住。她皱紧眉,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不适,目光再次落回了显示屏上。
倒计时还在跳动,数字越来越小。
00:01:00
00:00:30
00:00:10
她站在休眠舱前,没有动,也没有离开。冷冽的目光落在跳动的数字上,握着军刺的手,微微松了松。
终于,倒计时走到了尽头。
00:00:00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