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脑子里传来的激动的声音,慕星阑有些无奈,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叫龙傲天系统的东西这么热衷于让自己去跟村里人吵架。而且这懒汉说的话也是其他一部分人心里想说的话,毕竟就因为自己这一说,他们就得出钱出力盖这个山神庙,这山神庙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盖起来有什么用?有这钱还不如给多割点肉给家里人吃,或者给家里人做套新衣服。
其实慕星阑也觉得这个山神庙没什么用,但是他也不可能站出来阻止这事,当然他这辈分也没有资格阻止,整个王家村,基本就是村长和几个年长的族老管事的,他们一旦决定下来的事,就没人能阻止了。
“东边那片山,村里早就有人说过山上有猛兽了,之前不还有人说在那边山里看见树干上看到有个很深的爪印吗?就算不是老虎,那也是其他会吃人的猛兽。而且小慕这几天都在那山里,到底是他的话可信,还是你这一天天连地里都不去的人的话可信一点?”王柱子率先反驳了那懒汉的话,他本就看不惯这人,明明好手好脚的,但就是一天天的懒在家里啥活都不敢,地里的活都让他爹娘和姐妹干。
懒汉对上慕星阑这个没长大,家里又没大人的小孩还能吵几句,但是对上王柱子这个身强力壮的就不敢多说话了,嘴里嘟囔了几句就背过身去不理会两人了。
“哼,也就敢欺负小孩了。”王柱子看着懒汉的背影冷哼一声。
没过多久,村长和三个族老就过来了,简单说明了下情况后就定下了每家出一个人来干活,如果不出人就出钱,二十文一天,山神庙几天能盖好,就要出几天的钱,如果期间不想出钱了那出人干活也成,反过来也是,如果不想干活了,那就出钱,而那些钱也不会乱用,而是用来请镇子上的风水先生测哪一天可以开始动工以及需要将山神庙建造在哪个位置。
村长这番话说的十分强硬,因此即便有一些人不太乐意,也没有再反驳。
“好了,现在一个个都来我这边定好是要出人还是出钱?以及出人的话是要来谁?”村长使唤自己儿子搬来了一张木桌,在木桌前铺开了一张纸,然后让自己那念过两年学的小儿子开始登记名字。
村里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出人,毕竟一天就是二十文钱,现在也不是什么农忙的时候,不过是出些力气活罢了,倒是有几户人家为了让谁去干活争论了起来,闹的最厉害的就是那懒汉家,懒汉爹娘想要让小女儿去做活,村长自然不乐意,先不说这小女儿才十五岁,就说那全身瘦的没几两肉的模样,怎么能干得动重活?那盖山神庙可都是些搬石头砍树的重活,一个小姑娘哪里做得来?其他家出的要么是年轻力壮的儿子,要么是尚在壮年的父亲,没有一家要女人出来做活的。
“哎呀村长,我这女儿力气大着呢,家里的活都是她干的,她干得了的,就让她去干吧。”懒汉老爹驼着背,面容苍老,一手把自己的女儿拽到了村长面前,满脸讨笑道。被拽的姑娘身材瘦弱,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即便是在大庭广众下这么被亲爹作践,也是没有一句话。
村长摆摆手拒绝道:“不行,别家出的都是男人,你家出一个姑娘算什么?也得出一个男人,我看你儿子身强力壮的,就让他来吧。”
“不行啊村长,我儿子身体弱的很,干不得重活累活的,还是让柳儿来干吧,让她跟其他人干一样的活就行,她能干的,”原本站在懒汉老爹旁边的老妇人闻言立即上前阻拦,随即又将自己女儿用力往前推了一把催促道:“你这贱丫头快跟村长说你可以干活的,一天天在家里吃的不少,现在让你干活倒是一句话不说了?”
王柳儿本来身体就瘦弱,被这用力一推,身体没站稳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慕星阑眉头紧皱,正欲上前一步说话,就被王婶拉了一把,给挤到了后面,同时王桂娘和另外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
王婶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的手指直接指着那懒汉老娘:“干嘛呢?怎么你家儿子都二十了,还啥活都干不了?我们各家都是出身强力壮能干活的,就你家儿子尊贵些,干不了重活?我们其他家的儿子就都是贱命一条呗?”
“我可没有这么说。”懒汉老娘虽然心里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她家宝贝儿子出生时就有算命先生说了他是贵命,以后日子是不愁吃不愁穿的,跟村里这群一辈子只能在田里打转的人可不一样。但是她也还不至于昏了头,在这大庭广众下承认。
王婶继续开骂,她就是瞧不上这种不把女儿当人的人家:“呦,你还真当你儿子是天王老子呢?都一样是田里刨食的,一辈子靠田地活着,反倒是瞧不上田里的活了,有本事你就让你儿子一辈子不干活,看他以后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王老四家的,我家要让谁去干活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家的事就行,还是你眼红我女儿身体好?你那女儿三天两头生病,怕是赔上一大笔嫁妆都没人要吧?到时候别养在家里成了老姑娘了。”懒汉老娘也是深知骂战最重要的是不接对方的话,而是要逮着对方的痛点骂,而整个王家村谁不知道王老四媳妇最在意她那个病歪歪的女儿。
“行了,都吵什么?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村长也不想看到真的吵闹起来,赶紧阻止了两边的对骂,原本还是想要定下那懒汉的,但实在是耐不住两老人的撒泼打滚,最后定下了懒汉老爹干活,这才让这场闹剧勉强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