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你是说凌家?”
“当然。”
得到对面向导的确认,李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出人意料地一改嚣张气焰,把西瓜刀扔在地上,举起双手,平静地认栽:“我投降。”
有手下不解,想继续抵抗,被李哥拍了脑袋:“你有几条命,敢和凌家作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懂不懂?”
在场的人听罢,纷纷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白胜雪吐槽道:“啧啧,他到底怎么当上老大的?佟向导只是报了个凌家,就把他吓成这样。”
身边发小回答:“可能觉得有大佬撑腰,才一直为所欲为吧,所以听到有个比大佬更大佬的人,就认怂了。”
宣沁和甘杰交换了个眼神,拿着手里的棍棒朝佟颖、柏明宇二人飞奔过去。
佟颖快速分好工:“柏明宇,你解决C级男哨兵,A级女哨兵我来。”话音刚落,一只轻盈的透翅蝶飘向宣沁。
“是!”柏明宇则与金毛犬一同迎击甘杰。
昆虫类精神体十分稀有,柏明宇听说它是佟校长的第二精神体,却不是她觉醒时自带的。
宣沁平时接触不到高级别向导,自然不曾领教过S级向导的厉害,对那只上下翻飞、翅膀透明的蝴蝶戒备心不足。伸手驱赶,结果在接触到它的一刹那,失去意识。
待她神识回归时,已经到了W-11向哨基地禁闭区,对期间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印象。
而柏明宇比甘杰高出两级,没费多大力气就打趴了对方。
除暂且成为傀儡的宣沁外,按照佟颖指示,李哥一伙儿在文禧和白胜雪的看守下,抱着脑袋蹲在墙边,面壁思过。
江诗灵把对小向导可能借了高利贷一事告知佟校长,对方当即打消她的顾虑,表示B级向导吴可已经带着没有精神力反应的男高中生报了案,警方联系上了他的父母,后续不需要基地参与。
“您是说,他身上的精神力反应消失了?”
“嗯,药效最多维持一天,也算是让他体验了一把当向导的乐趣。”
“难怪……”江诗灵低着头,终于想明白,唐总指挥和佟校长不把这种药当回事的原因,随即她又产生新的疑问,“可是,居然连小白都不清楚内情么?”
“此次收缴行动,危险系数低,主力军是基地的中低级成员,几乎没用到高级别哨兵,小胜自然不了解。”佟颖把墨镜推至头顶,看了眼不远处的文禧,又说,“但你师父知道。”
江诗灵迅速转移了话题:“听他们领头人的意思,一个多月前多哨兵失踪案,说不定和褚轩有关系。”
“是吗?这倒在我预想之外。”佟颖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抱起双臂,接着说,“你的消息很有用,但基地无权审讯普通人,之后得辛苦警官们代劳了。”
俩人的聊天就此结束。
至于别的,江诗灵没说,佟颖也没问。
静候辖区公安人员到来的时间,向哨小队找出了李哥藏匿的全部药物,数量不多,只有四瓶。柏明宇把药瓶们一一放入原装手提箱,交给带队向导,佟颖清点之后收好。
“这是你的书包吧?我一并带过来了。”他把从自建房一楼主屋中发现的双肩包交给江诗灵。
江诗灵接过包,略带感激地朝对方伸出右手:“是我的,多谢。我叫江诗灵,江河湖海的江。你贵姓?”
“啊,你就是文教官的徒弟啊,久仰大名。在下柏明宇,木白柏。”柏明宇颇有礼貌地握了握女生的指尖。
江诗灵已经习惯了有人因师父认识自己:“嗯?柏明宇?基地今年招收到的唯一一个A级哨兵?”
“排除有人同名同姓同等级的可能,呃,那应该是我。”男青年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以为你不会太过关注基地的事呢,毕竟你还要忙学业。”
女生无奈笑笑:“以前知道些重要的,现在,只知道我应该知道的。”
几步远的地方,文禧恪尽职守,同时也关注着二人的一举一动,好在他们的对话点到为止,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不多时,公安人员赶来,双方是合作过的老熟人,马上进行任务交接。
文教官破天荒从柏明宇那里要来处理伤口的应急医疗用品,靠近徒弟时,她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拿湿巾擦脸。
“光顾着跟人聊天,膝盖的伤口也不处理一下,感染了怎么办?”
听到文禧的声音,江诗灵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前迎了几步。怕她伤口痛,文禧忙上手扶住她的手臂。
小徒弟目光紧紧黏在师父身上:“小伤罢了,和师父受过的伤比,不算什么。”
“没有可比性。”文禧掏出纸巾,一张张铺在墙边的高台阶上,然后拉过徒弟胳膊,“过来,坐这儿。”
等徒弟平稳坐下,文禧半跪在她腿前,检查了伤口情况,抬头问:“疼吗?”
“一点都不疼。”江诗灵摇头。
文禧没再多问,把伤口四周清洁完,取出碘伏棉签,掰断一头,棕色液体渗入另一端,又轻轻按住阿灵的小腿。
浸满药液的棉签即将触碰到伤口时,江诗灵却抓住对方的手:“还是我来吧,师父,实在不该麻烦你。”
文禧不解道:“是嫌我处理伤口的技术烂吗?”
“哪儿有,我夸师父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师父。”
“那就好。”文禧无视了徒弟的阻拦,接着处理伤口。
江诗灵从善如流地收回手,认真观赏着师父的表情和动作。不一会儿,她双手捂着嘴巴偷笑,腮边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身体也跟着小幅度颤抖。
“笑什么?”文禧发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