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煦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从余共秋的只言片语里理出头绪。
但余共秋那张帅脸上的夸张表情实在是过于具有冲击力,冲击地秦煦脑子似乎也跟着坏掉了。
秦煦闭了闭眼:“谁说我要和你相亲?”
话音落下的同时理智也跟着回笼,秦煦补充问道:“丽姐?”
“嗯。”余共秋应了一声,他敏锐地觉得秦煦好像有点不太高兴,话语间带了点犹豫,“丽姐说你托她帮忙——”
——帮忙和一次都没见过面的同事相亲?还是在休完年假回来的头一天、凌晨十二点下班的时候约着吃饭?就因为见了工作群里一张开会时的现场照片(里面依稀可见新同事优越的侧脸)?多棒的没脑子花痴人设啊。
秦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难得急躁地打断人说话:“这你都信?”
余共秋瞪大眼睛:“为什么不能信?”我这么帅。
秦煦被反问得说不出话。他努力压下自己心头没来由的烦躁感,尝试站在余共秋角度分析状况。
你刚来新单位,环境、人际完全陌生。这时一个热情、年长、十分具有亲和力的同事姐姐拉着你,帮你介绍新同事,自来熟地关心你,之后拜托你见个相亲对象。盛情难却,你不好意思拒绝,好像……好像也没什么不能信的。
况且余共秋刚来台里,丽姐是什么性格他可能并不完全知晓,更加不好推拒。
“抱歉。”秦煦深呼吸,“丽姐致力于把我像卖豆腐一样推销出去,不管她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哎,不知道我脱单她的年终奖是不是能翻倍,她现在努力得令我害怕。”
秦煦开了个玩笑,想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余共秋盯着秦煦,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问道:“误会而已,干嘛道歉?”
啊?秦煦愣怔。
“你又没做错什么,道什么歉啊。反倒是我,糗大了。”余共秋皱皱鼻子,似是有点不爽,转了话头道,“正好,我也不想相亲,我撤了。”
秦煦说:“好。”
余共秋的大长腿倒腾几下,几步就不见了踪影。秦煦把目光从楼梯拐角处移回来,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心累地把胳膊搭在桌上,额头抵着趴了一会儿。
他觉得自己有点头疼。
丽姐的热心肠秦煦早有体会,乱牵红线也不是头一次。但以往,这些相亲对象要么通过丽姐传达自己想不想见面的意愿,要么加了秦煦微信,试探地聊聊天,再说下文。
加微信的居多,秦煦的好友列表里躺着好多个叫不上名字的人,时不时可能还会聊几句。但,像余共秋这种长驱直入杀到自己面前来赴约的,还真没有。
这人怎么回事啊别人说啥信啥,都不先加个微信打问一下的吗?而且和同事相亲,成不成的,不尴尬吗?啊,都别说以后成不成了,刚才就已经很尴尬了好吧……
秦煦乱七八糟地想着些有的没的,再抬头,就看到余共秋又回来了。
他彻底无奈:“……大哥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余共秋说:“你监听音响音量开太高了。”
行。秦煦抬手把监听声音拧小:“您还有事?”
得,都用上敬语了,看来气得不轻。余共秋内心吐槽,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二维码递到秦煦眼皮底下,“加个微信。”
秦煦解锁手机,点开微信扫一扫对准二维码。
轻微的一声震动表示扫码成功,秦煦正准备写下自己名字提交好友申请,却在低头的刹那看着手机一动不动,表情一言难尽。
余共秋:?
“这位主持人、朋友、大哥,”秦煦把手机界面亮给余共秋,“我需要给您转多少钱才能加您好友?”
余共秋定睛一看,靠,刚才脑子一抽点成收款码了。
兵荒马乱地加好微信,秦煦已经有点想翻黄历看看自己今天走什么运势了,左右不是什么黄道吉日。
他在余共秋再次告辞的时候想起什么,开口叫住对方,然后在自己的手包里摸出一个小东西,隔着桌子抛给余共秋。
“小礼物,休假的时候买的。”秦煦抬抬下巴示意余共秋接着,“不管怎么说,给你添麻烦了,赔罪。”
“那我不客气了。”余共秋接过看了看,是个挺精致的钥匙链,晃起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改天请你吃饭。”
余共秋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楼梯口,秦煦轻轻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个班上的,实在是跌宕起伏。
***
缓了一阵子,秦煦才找回飘远的思绪,定定神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他最后检查一遍播出系统和监听设备,没有问题,打开笔记本电脑。
习惯性地挂上一只耳机,秦煦翻开自己的收藏,轻点一个名为【禾大】的文件夹。
里面是更为详细的分组。广播剧、有声剧、影视、动漫……
秦煦又点开广播剧,里面有《古调歌》《半边月旅途》《霸道总裁不霸道》《嫩芽枯叶》等一大串作品,还有自己剪辑制作的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