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乔点点手机,把自己新发现的短视频横到秦煦面前:“针锋对决。”
有网友把禾火和清淮出圈的霸气台词剪辑到一起对比,标题处写:谁才是顶级攻音天花板?
秦煦瞄了一眼手机屏,几秒后道:“禾火。”
赵安乔:“……我还没放呢!”
放不放的,反正我选禾火。秦煦内心这么想着,嘴上说:“哦那你放。”
赵安乔:……
简直毫无诚意。
虽然放一遍也左右不了秦煦的选择,但赵安乔还是执着地点击开始,用刚刚够三人能听到的音量播放视频。
周边喧嚣,两道磁性的嗓音夹杂着饭店的吵闹,说不出是哪边喧宾夺主。进度条滚到一半,赵安乔点了暂停,反手把链接分享过来。
“还是回家戴耳机听吧,这环境实在出戏。”
“嗯。”秦煦指指赵安乔碗碟里吃到一半被放下的排骨,“先吃饭,提到清淮排骨都不香了吗。”
“排骨哪有老公香。”赵安乔用词大胆,她把碗里那根小排嗦成一根完美的骨头,兴致勃勃,“你知道吗?清淮主役的这部《衣服可不兴这么穿啊》,创广播剧历史上最快破亿纪录!”
“这么厉害。”秦煦道,“我不知道。”
又来了,阿煦这莫名其妙的冷幽默好学生答话。
余共秋举手:“我知道。”
“你可拉倒吧。”赵安乔无情拆穿,“你知道还能不了解他们的票有多难抢?少和我套近乎。”
……冤枉。
这个他真知道,杜贺几个月前在四人小群发疯一样撒钱发红包,就是因为这个。
他当时还激将余共秋,说禾火的战绩早被后辈拍死在沙滩上了,那你能忍?快复出为自己正名!
不过余共秋才不会轻易上当,他回:当然能忍,这才哪儿到哪儿,祝贺声纪录持续刷新,生意兴隆啊。
给杜贺气个半死,还骂不出口。
饭店的客人走了一波,老板娘闲下来,给每桌添加茶水,送来冰镇的切瓣西瓜。
赵安乔还在滔滔不绝推荐清淮的剧,秦煦有一句没一句应着,好像认真在听,又好像漫不经心。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我还是喜欢禾火”“这个感觉和禾火那部好像”来表表态度。
“你个禾火毒唯。”赵安乔被逼急了,“听广播剧又不是谈恋爱,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你个清淮激推。”秦煦慢条斯理地驳回去,“听广播剧又不是谈恋爱,你怎么能叫清淮老公呢?”
赵安乔震怒:“说得好像最上头的那阵子,你没这么叫过禾火似的!”
余共秋夹菜的手抖了下,秦煦轻轻把腿靠过去:“别瞎说,这个我真没叫过。”
赵安乔:“清淮的脸,适配他配过的每个角色!”
秦煦:“……只露声不露脸,禾火可以是我想象的任何样子。”
赵安乔攻击:“禾火都退圈了你没有新粮早晚饿死!”
秦煦:“……”这个他有点无从反驳。
……
这俩人,一个疯狂种草,一个拒绝安利。
说话间带出来一些虎狼之词,余共秋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他不敢说话,唯恐说多错多,被拆穿身份。
他又很想插嘴,想旁敲侧击打问出些别的什么。
这感觉就……挺奇妙的。
饭菜的盘子见了底,赵安乔和秦煦的聊天依旧畅快。
看着赵安乔比来时心情好多了,秦煦叫停幼稚的互相攻击,递过去一块最大的西瓜。
余共秋自发跑去结账,银台那边排着两三个人,他站在队伍末端,冲这边笑了笑。
赵安乔咬了一大口:“西鱼太太。《一问》他知道吗?”
“不知道。”秦煦说。
挺能藏啊。赵安乔问:“准备什么时候掉马?”
《一问》的数据现在越来越好,剧情过半,来接洽的出版社和配音工作室就有好几家,一直默默无名的小作者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秦煦也拿起一瓣西瓜:“先写完吧。”
西瓜很脆,又沙又甜,一口咬下去满嘴爆汁,清甜爽快。
像今年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