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片结束是一个开场秀,所有出席的配音演员上台,共同合唱一首节奏活泼的开场曲,瞬间点燃气氛。
当然,现在只是在彩排,没那么多观众,主要是点燃了赵安乔。
去卫生间补好了妆,把披散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赵安乔又恢复了那个元气满满的干练形象,正带劲地跟着音乐节奏打拍子。
车上低眸垂泪的瞬间好像是个错觉,秦煦看看赵安乔生龙活虎的样子,赞叹这是何其宝贵的自愈能力。
常年混迹于有声艺术的圈子,贺声露过脸的CV赵安乔基本都认识,每上台一个,她都激动地挥舞双手,清淮出来的时候甚至原地蹦起来,给足了情绪价值。
和她一对比,秦煦站在旁边像个看淡生死的卡皮吧啦。
余共秋在台上说着唱词记位置,走到台前和工作人员沟通完忙中偷闲地面对他抛个帅气媚眼,秦煦也只是绽开一个眉眼弯弯的笑。
台下看彩排的人不止他们两个,有别的工作人员,也有和他们一样的“关系户”。
能来看彩排的人大多对禾火的大名早有耳闻,余共秋出声露面,一堆人掀起不大不小的嘈杂,就秦煦看来最冷静。
“唱挺好的啊。”赵安乔不解秦煦为何这么淡定,“新鲜感这就过了?”
秦煦由着她怎么说。
这歌的样带出得很迟,难度又高,杜贺发来让余共秋学唱,音乐天赋自视尚可但其实一般的余共秋听了好久才学会。
那段时间上下班路上、家里车里、做饭吃饭甚至洗漱时,背景音乐都是这首歌。余共秋学歌学到疯魔,早上醒来拥秦煦在怀里,一句相同的早上好后面跟着不同的歌词,黏糊的语调带起胸腔的震动,混着耳边温热的吐息,可比这现场穿透力强的音响还刺激。
所以秦煦只是在台下静静地看着余共秋的一举一动,像记者节大会的现场,也像他之前每一次能去看的排练一样。
彩排很顺利,但见面会开始前夕依旧忙乱,化妆间化妆的拍花絮的对流程的,一片喧哗。
秦煦把对着余共秋拍的手机放下——没办法,自家男朋友非要让秦煦帮他剪个叠满爱心滤镜的视频,抬头搜寻赵安乔的身影。
时候不早,他要和赵安乔准备出去再检票入场了。
余共秋不是很理解这种无用的行为:“你们的位置很靠前,一会儿从后台进去不好吗?”
秦煦答:“她说要完整感受见面会的氛围,从抢票开始。”
“那她的感受应该以抢不到票结尾了。”余共秋闭上眼睛,让化妆师拍粉底。
秦煦笑,张望许久,在远远的对角看到了赵安乔,正靠在化妆台前,和清淮眉开眼笑说着什么。
清淮也在化妆,可能在画眼线,秦煦看化妆师一个劲儿让他闭眼,他却总忍不住睁开眼看向赵安乔。
秦煦看了一会儿,碰了碰余共秋:“清淮多大?”
“二十五六?本科毕业来的贺声,后来又读的在职研究生,现在还没毕业。”
难怪总觉得身上有股子书卷气。
秦煦见时间来得及,决定再让他俩聊个几分钟的。他重新把目光移回余共秋身上,嘴里的话题却还在房间那头:“年轻真好。”
“你嫌我老?”余共秋冷不丁炸出来一句。
化妆师的粉扑一歪,拍到了余共秋嘴巴里。
余共秋呸呸呸呸连吐几下。
小姑娘连忙道歉,跳起来去房间那头拿矿泉水给余共秋漱口。
余共秋拦了一下没拦住,就见秦煦突然凑过来,低声笑问:“你语文及格没有?这么做阅读理解的。”
“没及格。”余共秋顺杆就爬,“不认识字看不懂书,需要博学广识的西鱼太太给我讲讲课。”
别说,秦煦闲来无事还真考了个教师资格证,语文学科,当下就端起老师的架子:“同学,讲什么?拼音汉字?声母韵母?”
“那不用,讲讲《一问》。”余共秋说着说着来劲儿了,他把椅子往前一拉,靠秦煦那边更近些,刘海上的卡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讲讲创作灵感?作品主题?核心思想?背后故事?”
跟这儿访谈我呢。秦煦不上钩,他看化妆师小姐姐拿了水回来,自觉往后退了退。
余共秋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腮帮鼓鼓的像只河豚,含漱几秒后找了个废弃的纸杯吐进去。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赵安乔正好看过来,秦煦冲她挥挥手,两人同时向门外走去。
“走了。”秦煦说。
余共秋嚷嚷:“好歹答我一个问题啊。”
没等来秦煦的回话,手机倒是在几秒后响了一声。
余共秋忙里偷闲地解锁手机,一条刚刚收到的信息躺在上面,内容很短,却乐得他嘴角都压不住。
【我的灵感……演出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