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很满意。
不仅有舒服的住所还有药剂帮忙进化,还被人伺候,谁不喜欢?
眼看两人要将蛇带走楼屹终于说话了:“我……你们没看见我吗?”
青辞与书毅齐齐回头,这才注意到玻璃罩里的草已经贴在了罩子上,想出来的念头到达了顶点。
似乎还隐隐有点激动……?
青辞拍了拍头,差点忘了,草没有眼睛,根本没法肉眼看出来醒没醒,一时疏忽大意了。
“书毅你先走,帮我叫一下老师。”
“好。”书毅应下便带着蛇出去了。
青辞过去打开了玻璃罩,楼屹立马不老实的在书台上蹦跶着根须到处跑。
留下一串串湿泥痕迹。
“等下,别动那个!那个也别动!”
青辞急的到处跑试图抓住乱窜的草,但楼屹格外灵活,青辞连一片叶子都没碰到。
楼屹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爬到一个高台上青辞完全拿他没办法。
他将自己头顶叶子拉长往瓶子里的绿色液体伸去。
青辞惊恐万状,脸色煞白,几乎破了音:“别喝!!!”
楼屹哪能听他的,伸进去叶子就是一口吸走了大半。
叶子抽了出来,冒起点点白烟。
楼屹回味了一下,叶子瞬间扭曲,开始在高台上表演什么叫群魔乱舞。
最后踩空一个跟头栽了下去,被青辞一把接住。
小小的一株草才三十公分高,叶片小小的一折就断,非常脆弱。
此时安安静静地躺在青辞纹路清晰的手掌里。
睡的很安详。
青辞不敢怠慢,将楼屹放到了大一点的玻璃罩子里,围起了四面玻璃墙,只留头顶空隙。
没办法,被楼屹整怕了——这可是实验室。
楼屹被插.在土里,左右两边的叶子已经触到了泥土之上,头顶叶片耷拉着,根茎弯曲,差一点触泥。
像一朵即将败谢的花朵,要掉不掉。
青辞也不是很了解有了灵智的植物,只能干等着。
好在书毅动作快,林博士很快就穿着实验制服戴着口罩进来了。
林郡如今已过花甲,头发白了大半,带着银丝边眼镜,眼眶周围布满了皱纹,但却更显那双眼睛严肃有压迫。
青辞迎了上去,语气恭敬:“老师,刚才那株草他误食了……”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喝了刚研制还未试过专门提供于妖的……交交.配药。”
最后四字咬字极轻,说完耳廓悄悄红了。
那种药完全是提供给化形后的妖的,他们完全不知道没化形的吃了会怎样。
关键那药还只是初试阶段,随时待改的那种。
看着越来越弯的根茎,楼屹似乎有点死了……
青辞惭愧地低下头:“是我没看住。”
“正事要紧。”林郡没有怪罪他,转头看书毅,说:“麻烦去将祁使者请来,为他治疗。”
“嗯。”书毅刚来便又急冲冲地离开了。
祁九翎又在公寓外为人类治疗,脸色越来越苍白,但他始终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抱怨一个字,只一直蹙着眉。
被书毅叫走时引起了一阵骚动,又很快被压下。
祁九翎离开人群才没忍住咳了起来。
治疗本就耗神耗灵力,为了压制咳嗽又用了不少灵力,暂时有些没缓过劲来。
有点用力过猛更加严重了。
书毅连忙搀扶,这可是大佬,不容有丁点闪失,看着那紧绷的下颌与苍白的面颊,书毅始终不忍,“休息会儿吧,身体要紧。”
祁九翎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会治愈的。”
书毅对祁九翎的选择很复杂,要是他,肯定会将这逆天的能力带进棺材里,万万不会人前显圣。
不断的剥削除了带来赞赏还能带来什么?
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罢了。
实验室内冷寂非常,只有机器时不时的运作声。
林郡没有闲着,拿着楼屹喝剩下的药液观摩研习,青辞则在一旁迈动笔锋,记录着各种数据。
楼屹蹭地窜起来,反重力般直接插.进了头顶天花板的水泥墙里。
……拔不出来了。
两片翠绿鲜活的叶子按在天花板上把自己往外拔,但他使出浑身解数都出不来。
根须在空中晃荡,楼屹好一阵扭动,最后归于平静。
林郡脸上出现短暂的惊愕,又恢复如常,“找人将他弄下来。”
不是他们不去,而是以他们的能力做不到。
楼屹给自己捣腾累了,摆烂休息,听到人声才说话:“人类,帮我拔出来一下,我保证再也不喝你的东西了。”
语气透着商量的意味。
青辞说:“放心,就算你不说也会弄你下来的。”
这还是实验以来的第一株植物,自然要好好对待,已研发更进一步的药剂。
随着动物的进化,项圈不停的加强,植物也确实该管管了。
尽量减少不花与季月的情况。
谁知他话刚落楼屹就掉了下来,被一个温热的手掌接住。
楼屹根须踩在上面,迷糊地甩了甩叶片上沾上的泥灰,同样人性化地摆动左右叶片去拍头顶叶片。
抖落了不少乳胶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