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你怎么了?把门打开。”单静姝拍打着单泽玉的卧室门。
“我没事!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妈妈。”
单泽玉傍晚回到家后,便将自己锁在卧室里,连晚饭都没吃。单静姝隔三差五就来询问情况,得到的回答永远是一句“没事”。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单静姝纳闷地想。
房门的另一边,单泽玉坐在堆满杂物的小飘窗边,她换了一身干燥的睡衣,头上肩上各搭着一条干毛巾。湿衣服被她胡乱塞进了脏衣篓,裴窈给她的袍子却很仔细地挂在了窗台边晾晒。
空气中充斥着雨后的泥土味,单泽玉抱膝静静打量那件袍子,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将近两个小时,袍子也被她翻来覆去看了两个小时。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单泽玉前十九年一直是个无忧无虑的小镇姑娘。同龄的女孩在这个年纪,大多难免有些难以启齿的心事。单泽玉没有,她从没对什么人产生过兴趣。镇上的男孩常常因为青春期做出很多愚蠢的行为,单泽玉不屑与他们交往。
女孩呢?单泽玉是曾懵懂地把对邻家姐姐的崇拜错当成喜欢的,不过那份“喜欢”也很快被单泽玉看清。
所以单泽玉的十九年人生中,心动这种奇妙的感觉是第一次。
这份第一次,在今天交给了裴窈。
单泽玉原本对一见钟情嗤之以鼻,在她看来那无非就是见色起意。
但如今,无论是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单泽玉在见到裴窈的第一眼,就迷恋上了这个优雅知性的女人。
咚!
单泽玉重重地向后用头磕着窗沿,企图用疼痛赶走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身影。
房门措不及防被人推开,单泽玉吓得一激灵,站起来叉腰控诉擅自闯进自己地盘的母亲:“妈妈!你怎么又用发卡开我门?我都说了让我自己待会啦!”
单静姝没好气地把热气腾腾的饭放在桌上,她从角落搬了把小椅子,坐到单泽玉旁边。
“下午出去一趟回来人都湿透了,还一声不吭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你让我怎么放心你自己待着?”单静姝语气带着一丝焦急,“你有什么事情和妈妈说呀。”
单泽玉心虚地坐到桌前,拿起叉子把嘴塞满,嘟囔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还不能有点青春期女孩的小秘密吗……”
单静姝闻言瞪大眼睛:“阿玉,你有喜欢的人啦?”
单泽玉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她放下叉子转头看向单静姝:“你怎么知道?!”
“我还不清楚你?”单静姝起身拍拍屁股,“我还以为什么呢,一诈全交代了。那你自己烦去吧。”
单静姝弯腰拿走门边的脏衣篓,扫视一圈屋内,最后拎着那件还未干的外袍,打算一并拿去洗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