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窈紧绷的身体倏然放松下来,她开口问道:“院长又和你说什么了?她没事吧?”
“这封信应该才是院长妈妈寄来的。”裴窈道,“她没提昨天那封信的内容,也没有说自己身体有什么不适。只是正常的问候。”
单泽玉眼睛微微瞪大,道:“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给你写那封信恶作剧?”
裴窈苦笑:“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曾在小说前传写到过我的经历,大概是某些讨厌我的书的读者寄来的。”
“没想到这次他们会用院长妈妈的事情来吓我……从前写的都只是些诅咒恐吓什么的。”
“‘只是’?”单泽玉不可思议道,“这些人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拿你的亲人开玩笑?”
裴窈的状态和昨晚比起明显轻松很多:“不过我还是得回一趟佛罗伦萨,亲眼看到妈妈没事我才能放心。”
单泽玉后知后觉地开始焦虑,她轻轻扯了一下裴窈:“那你还会回圣祈亚吗?”
其实昨晚她就有担心这个问题,但那时候裴窈心急如焚,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单泽玉不可能在那时候耍小女孩的心思。
现在知道院长没事,她终于有能发泄的理由了。
裴窈拿起单泽玉叠好的衣服,回答:“会的,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呀。”
“那你回去记得多陪陪院长,要不带她去做个身体检查?”
“好,多谢你的提议。”
单泽玉看着裴窈收拾东西的背影,纠结半晌,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了:“是不是我昨天拦着你不让走,你生气了?”
裴窈没想到她会敏感到这个程度,她正思考要不要把昨晚日记的事情告诉裴窈,可自己偷看在先,还如此冷落对方,小姑娘知道后肯定会委屈。
毕竟谁愿意自己的暗恋没开始几天就被当事人拆穿呢?
见裴窈没说话,单泽玉只当自己猜对了,她眼神暗淡些许,埋头道:“我只是担心你,雨太大了,你一个人赶夜路不安全……”
还是没有回答,空气一片死寂。
单泽玉自暴自弃没打算略过这个话题,她就不应该问。
“我送你去驿站。”
沉默持续到裴窈上马车前,单泽玉这次没上车送她。
“日记。”裴窈忽然道,“我看到了。”
她回头看向单泽玉,眼神歉疚:“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闻言,单泽玉顿时手足无措,恨不得和鹌鹑一样缩成一团:“你……”
裴窈打断她:“我想我需要时间思考。”
“等我回圣祈亚,我会给你答复的。也许不会是你想要的,但一定是我深思熟虑后给出的。”
“好。”单泽玉毫不犹豫道,“我等你。”
她看上去自信得就像提前知道考卷答案的考生,填满卷子底气十足地交给考官。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面对的是一道未知解的题目。
感情这种事情作不得弊。
不论答案如何,她都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