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单泽玉开口打破氛围:“不能告诉镇民。”
裴窈问道:“那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被蒙骗吗?”
“我明天去一趟教堂,劝说他们停止洗脑、或是让教会离开圣祈亚。”单泽玉手指蜷缩一下,“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同意。我会告诉他们,我愿意重新成为大修女。”
“自教会成立以来,从来没有和我一样,在洗礼时就被祂选中的人。以此为代价,他们不会拒绝我。”
“你疯了吗?!”
裴窈起身,音量不由变大:“你明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你居然还想拿自己去和他们交易?”
“我不同意。”裴窈下了定论。
单泽玉终于崩不住了,站起来红着眼反问道:“那我们能怎么办?我在这里长大,我知道教会对圣祈亚的镇民影响到底有多深。没有人会听信这种言论的!”
“阻止教会是唯一的办法。难不成你直接把所有真相摆在他们眼前,他们就会轻易相信吗?”
裴窈捂着脸转身,深呼吸几下,再回过头时眼框也红了一圈:“我不可能看着你把自己送上去冒险,我们可以再想其他解决方法,只有这一件不可以。”
“哪有什么其他方法?”单泽玉语气显得有几分咄咄逼人,“我会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相信你的猜测,是因为我爱你、我信任你。
她说道:“你对镇民来说不过是一个外乡人,就连我母亲都未必会听你的。”
裴窈鼻子一酸,泪珠汇聚在眼角,落下一颗颗沉重的重量。
“我难道就不爱你吗?”
单泽玉哑口无言。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裴窈流泪。
针锋相对的火苗被年上者的眼泪浇灭,单泽玉只觉得那股咸涩的味道仿佛也弥漫在自己口腔里。
“我不愿你以身犯险,不愿再见到教会的人把你摧残得身心俱损。”
“除了爱,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裴窈用指尖挑去泪水,嗓音沙哑:“没有你这样作践自己,还让别人比你煎熬百倍的。”
话音落下,裴窈解锁,拉开房门离开了。
单泽玉怔怔地望着面前空无一人的空地,慢慢抬手覆住眼睛。
爱情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它使人感到幸福,也使人失去理智。它会带来争吵,争吵的理由因人而定。
曾有人问,为什么相爱还会发生争执?
谁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两个人并没有想象中在乎彼此。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太过在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