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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身红衣薄纱的女子端坐在铜镜前,细细梳理她垂落至地面的青丝,姿态尽显柔媚。镜内,含情脉脉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反射出来的人。
“公子,你该醒了。”
女子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带着点不容反驳的神秘魔力。瞬间,那被喊到的男子如梦初醒般一颤,而后又茫然地看向周围一切,“我…我这是在哪?”
“你…你又是谁!”赵世坦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向面前婀娜多姿的美人。
见他如此拘谨,女子掩唇轻笑,回身转向倒在地上的书生,“奴家小名阿芷,公子也可唤我芷儿。”
那女子勾人的狐狸眼满含挑逗,青丝被撩到耳后,露出大片的白色肌肤,让人看得牙痒痒。
书生盯着她咽了咽口水,随后猛地闭上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公子既来了,合该睁开眼,好好看看周围才是。”阿芷缓缓起身,赤裸的双脚踩在实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对面的男人,脚腕处的铃铛不时发出动人的声响。
“姑娘,我并非有意闯入您的闺房,我现在就出去!”
“闺房?啊哈哈哈…”阿芷如同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这可是青楼啊,公子莫非是当戏子当惯了,想和奴家上演那纯情公子与良家少女的戏码不成?”
“青楼!”赵世坦大惊,摆出作揖的动作,“姑娘您真误会了,我本是一介书生,并非什么戏子,来到此地也是为了考取功名。至于为何身在姑娘房间,恕在下也不知。”
阿芷冷哼一声,“世间男子太多薄情寡义者,善变做戏者无十有九,而女子偏要在男子身上找寻归宿感,以至于被骗的被骗,被伤的被伤。最后落得个人财尽失,投江自缢者可非小数。”
她抬眼睨着眼前人,“公子自诩书生,却是存着来这烟柳之地的念头。口口声声说着要考取功名,身上却不曾沾染书墨气。”
“公子,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奴家。倒不如放下那些功名利禄,与我一起留在此地,尽享这鱼水之欢,可不畅快。”
阿芷笑得妩媚,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地抚上赵世坦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丝丝浓浓的蛊惑,“来吧,和我一起…”
赵世坦感觉一切都在慢慢变模糊,温暖的感觉让他不由得闭上双眼。
“来人啊!把那该死的书生给我抓起来,竟然拿石头骗我!”老鸨勃然大怒,此前本想再细细品味这金元宝的香美,没想到眨眼间却成了块没人要的烂石头。
定是那书生使了什么坏招!
二楼,夏秋玥和祝闲卫刚刚躲开前来巡查的小厮,正心有余悸,刚刚那小厮若不是被老鸨叫走,他们定会被发现。
“你知道那书生往哪个房间去了吗?”想起来正经任务的夏秋玥对着身后的祝闲卫问道。她一路躲得匆忙,竟忘记了大事。
“右拐。”
片刻后,两人对着那扇印着透花雕纹的门深呼吸,夏秋玥悄悄趴在门边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皱眉低语:“听不清啊。”
祝闲卫见状,拎着她的衣领往回一扯,随即长腿一抬,直截了当地踢开房门。
红帐垂地,青纱半开,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地上还散乱着男子女子的衣物。塌上,两人如胶似漆,宛如分不开的藤蔓死死缠住。
夏秋玥一进门就瞧见这一幕,赵世坦埋在一位娇弱的女子身前,而那女子梨花带雨,哭得可怜兮兮,一看就不是自愿的。
“好你个不要脸的书生,大半夜不睡觉竟干出这种事!”
夏秋玥捡起地下的衣物披到女子身上,而后撸起袖子,上前一把拽住赵世坦的衣领,却见对方口吐白沫,脸色发青,双眼如死鱼般瞪大无神。
“他…他这是死…死了?”夏秋玥被吓了一跳,后腿一步的动作险些被身后的祝闲卫绊倒。她不是没看过死人,但这般骇人模样的倒是头一次见。
“还有气息,先把他带回去。”祝闲卫在他鼻尖轻轻一叹,随后拧眉说道。
“那她怎么办?”夏秋玥指着瘫倒在地上的姑娘阿芷,有些迟疑地说道。人好端端的变成这样,任谁都能想到与这姑娘有关。
屋外,不听传来走动的声音。“找到那书生没有?”老鸨横着铁青的脸,圆圆的肩头被气得一抖一抖。
“还没…”
“继续给我找,哪怕把这里翻个地朝天,也要找到那书生!”
祝闲卫看了一眼蜷缩在一旁的阿芷,“来不及了,此人毕竟是青楼之人,若强行带带回恐生事端,我们先把他带回去,之后再和师姐商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