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一起手牵手,调查唐成翌被狐妖攻击一事。
祠堂就在唐府西院,两人离的近,很快便找到了具体位置。躲开看守的小厮后,夏秋玥在祝闲卫的帮助下从窗口进入。
“谁?”一个青涩的男声从祠堂深处传来。
唐成翌回身一看,就瞧见夏秋玥猫着腰趴在窗口,在确保无人靠近后才放心关上窗,旁边还跟着那个让他莫名感到恐惧的男人。
“我来看你啦,开心吗小成翌?”夏秋玥笑容满面地走来,手上还拿着先前在饭桌上顺来的糕点。
“你来干什么?”唐成翌睨着眼看她,语气中有些不友好。
“我知道你没吃饭,这不给你带吃的来了嘛。”夏秋玥将手上包裹完好的糕点递给他,却被对方一巴掌打掉。
“我不吃你的东西。”
“小孩,你会不会好好说话?手不想要的话,我不介意给你剁了。”祝闲卫阴沉着脸,抓住唐成翌那只手,面色不善地说道。
“哎哎哎,他还是个孩子,别跟他一般计较。”夏秋玥挡在两人面前,阻止祝闲卫即将爆发的怒气。
“我可是在帮你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啊,要是现在跟他起冲突,我们不仅得不到任何线索,还有可能引来其他人。”
夏秋玥把祝闲卫拉到一边,避开唐成翌投来探索的目光,安抚般地轻声说道。
“行,我忍。”祝闲卫要紧后槽牙,破为不爽地说道。
“这就对了嘛。”夏秋玥爽朗拍拍他的肩膀,颇有种“孺子可教也”的成就感,随后转身对瑟瑟发抖的唐成翌说道:“弟弟,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见他不说话,夏秋玥这才发现他好像有点恐惧,手指紧攥着衣角,眼神不敢向上看。她迟疑地指了指祝闲卫,怀疑地说道:“你在…怕他?”
唐成翌迟疑地点点头,眼睛仍是不敢看向祝闲卫。
那这就好办了。
夏秋玥心里泛起嘀咕,只要利用这点就不怕唐成翌不敢说出秘密了。
“你和狐妖是什么关系?”祝闲卫懒得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我不认识什么狐妖,你们走吧。”
“那你和我们说说两月前落水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说,这个哥哥可就要生气了,到时候我也拦不住。”夏秋玥摊摊手,示意自己也没辙。
唐成翌犹豫了一会,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夏秋玥,随后才斟酌着开口:“我不是因为落水才知道有妖怪的。”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唐家主母就是妖。落水的前一天夜里,我去找她。也是那个时候,我看见她双眼发出骇人的光,全身都是银灰色的毛发,后来变得神志不清后父亲就将她关在西院的厢房里,不允许她出门。”
“所以知县知道你母亲是妖?”
“那个女人才不是我母亲!她不配!而且我父亲不知道她是妖,这个家中,只有他不知道…唔…”唐成翌突然高声说道,吓得夏秋玥赶忙捂住他的嘴,生怕引来了外人。
“嘘,你小声点说话。”
夏秋玥松开手,“你跟你母…唐夫人关系如何?”
“一般,但她和溪玉姐姐关系很好,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紧着她,从来不会想到我。”唐成翌小声说着,声音里还带着委屈。
夏秋玥觉得这不是废话吗,一个是小妾生的庶子,一个是自己生的嫡长女。孰轻孰重傻子都知道。
“那你庶母和唐夫人的关系怎样?”若唐夫人真的是狐妖,她竟然愿意耗费如此多的精力也要杀了唐成翌,想必定然和上一辈的人有关。
妻妾同堂,若是知县做不到尊礼守道,反而宠妾灭妻,那这唐夫人嫉妒成恨,想要杀了唐府唯一的男丁也是可以理解的。
唐成翌低着头,似乎有些不愿意回想:“我母亲早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
?
原著中明确记载了这个小妾原本是知县养在外面的外室,与主母不曾见过面。后来小妾的肚子越来越大,几乎要到了分娩的地步,知县才得到夫人的应允将人带回家中等待生产。
也就是说,在这小妾与唐夫人还未有过多接触的时候,这小妾就因难产去世了。
所以,在两个孩子都养在自己膝下的情况下,唐夫人还是想杀了唐成翌,这到底是为什么?
扑簌簌的树叶声响起,祝闲卫神色警觉,压低声音道:“外面有人在偷听。”
夏秋玥闻言,眸光一凛,随即走到窗边,在窗纸上掏出一个破洞,借着破洞向外看。
一个身段曼妙,浅紫色的裙摆随着走路姿势而扬起的女人徐徐离开。
是唐溪玉。她方才穿的就是这身衣裳。
她来这里做什么?刚才的对话,她又听到了多少?
“是什么人?”
祝闲卫走近夏秋玥,身上的白芷香若有若无般进入她的鼻腔,她这才发觉这人竟然还擦了香,想必又是跟孟大哥学来的想要吸引纪姐姐的注意。
夏秋玥后退一步,回答道:“唐府大小姐,唐溪玉。”
“她来做什么?”
“不清楚,或许是来看他的。”夏秋玥指了指还傻站着一旁的唐成翌,她倒是没听说这姐弟俩关系很好。
而且更令她在意的是,唐溪玉的贴身丫鬟为什么要给唐夫人下药。
时候不早,若再不走只怕会被旁人发现,两人随即决定赶快离开。
身后的唐成翌思索好一会,像是做出什么大决心一般,突然叫住夏秋玥,“喂!”
“你在叫我?”夏秋玥闻声回头,就见他捏着不知何时从地上捡起的糕点,姿态有些紧张。
“谢…谢谢你的糕点。”唐成翌盯着她受伤的手臂,随后别扭地撇开眼睛,满脸通红地说道。
“嘿嘿,别客气。”
少女满面笑容,像是受到什么夸奖一般挠了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