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当她从林恩口中得知此消息时,震惊溢于言表。
“等等——”她仓皇开口,“康纳利死了?”
林恩刚想回答,就听见不远处发出“砰”一声巨响。
粗壮的男声像是从下水道噗噗冒出来的水,“谁偷了我的钱包!”
一个红通通的胖男人暴跳如雷。
“先生,请不要影响其他顾客。”餐厅经理上前低声提醒。
“治安官呢?把中央大区的治安官给我请过来!”他指着经理的鼻子,“否则我就要你们好看。”
白琳的注意力也顺势转过去。
“那是朗氏矿业公司的继承人亨利·朗。”她跟林恩介绍着,“是个有钱且挥霍的花花公子,很出名的人物。”
林恩“哦”了一声。
“哈,我说他今天怎么如此计较。”白琳乐不可支地指了指亨利·朗的对面,“他今天没带美人,也就不需要顾及自己的面子。”
见林恩疑惑,白琳又解释道,“他可乐意给美女花钱了,皇家歌剧院一直保留着他的包厢。
要知道,那东西可价值不菲呢!”
“是吗?”
林恩耸肩,并不十分感兴趣。
“我来看看他今天跟谁在一起……”白琳眯起眼,仔细端详着亨利·朗对面的女人。
灰褐色的眼睛、泛红的头发,以及华美精致的漂亮衣裙。
她在脑袋里搜寻个遍,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不过红发…或许是皇室的某个成员。
“喂,这不就是个审查官吗?”
亨利·朗的声音瞬间挪近,像是赫然逼近的雷声。
他竟已行至林恩身边,一双暴怒的红色眼睛死死盯着她。
“?”
下一秒,林恩就意识到自己的领口被他拽住。
“你给我查!”
亨利·朗的嘴张得巨大,林恩能看清他每一个牙缝里的每一道盛宴。
“请不要干扰别的顾客。”
餐厅经理敛住笑意,再一次警告。
话音刚落,几名身着制服的彪形大汉走了出来,身高均超过两米,如几座大山环绕过来。
林恩环住亨利·朗的胳膊,用力捏住他的麻筋。
“啊!”
这感觉并不疼痛,反倒像卸了力。
亨利·朗大呼小叫了一阵,终于意识到自己毫发无伤,这才恹恹地闭起嘴。
“先生,如果要给我找麻烦,不如您先确认一下,您把钱包带进餐馆了。”
林恩理了理衣领,小心抚平褶皱,语气平静。
“我当然——”
亨利·朗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马车停在路口。
在步行至“钟与美人”的时候,他被一个流浪儿撞了一下。
该死的!
“看来您也不是很确定。”林恩抿唇笑道。
她的冷嘲热讽瞬间激怒了亨利·朗。
已丢了面子,他也就破罐子破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等着,我会让威灵顿收拾你。”
“蒙德里安·威灵顿?”
林恩的手指点了点桌子,饶有兴致地询问道。
“看来你知道,你惹到了什么人。”
林恩耸肩,“很抱歉,我早就惹怒他了。债多人不愁的道理,你也不会不知道吧?”
她眨了眨眼,“不过,威灵顿审查官的头衔,比首席审查官还要威风吗?”
“……”
“先生,治安官来了。”餐厅经理走了过来,手指铁钳似的握住亨利·朗的手腕,把他强硬地拽走。
惹怒亨利·朗不要紧,不能因此而惹怒其他食客。
侍者紧接着走来,弯腰凑近林恩,“我们经理说了,今日你们的账单由他来承担,也就当作我们的赔礼道歉了。”
林恩眉头一舒。
“这也太贴心了。”
“欢迎您下次再来。”侍者笑道。
白琳看了一通大戏,托腮问道,“威灵顿就是那个对你用私刑的人?”
“没错。”
林恩一口喝光杯中的葡萄酒,“因为康纳利审查官去世,他觉得可以肆意欺负我——
你要知道,他本来就和信徒不对付。”
话题也就这么绕了回来。
“康纳利……怎么会死?”白琳低声问。
林恩重新描述了一通“夜魔”事件,讲到一半忽然停顿卡壳。
“……我知道了。”
白琳一脸莫名。
“知道什么?”
“我们进店之前,车夫差点撞到的那个孩子。”林恩压低嗓音,“搞不好是偷走亨利·朗钱包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