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被赶走。
运气差的话……可能会被搜身!
“那钱包呢?”
“就丢在这里,没关系的。”
【终止记忆搜查。】
林恩头一次如此“舒适”地从记忆中撤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能量正在蓬勃生长,就像是细嫩的枝干逐渐长成参天大树那样。
同时,她对“记忆搜查”的操控,也更加得心应手了。
过去的记忆都像汹涌奔流的大河,但她现在似乎学会安装“水龙头”了。
林恩很确定,等到自己完全掌握“记忆搜查”,就可以计划着晋升下一级信徒了。
“亨特审查官,我们到了。”
车夫轻轻叩响车门,小声提醒。
“好的,我知道了。”
林恩下了车,注视着面前这栋庄严保守的建筑,凹凸不平的红砖外墙崭新如初。
厚重的铸铁大门上方,悬挂着“朗氏矿业公司”的标识,由土狼与蒸□□组合而成,凶恶异常。
门口的守卫强壮魁梧,盯着林恩腰间的蒸汽枪,目光中满是不善。
见状,林恩立刻摘掉装备,轻装上阵。
“您好,我是国民卫队的亨特审查官,来拜访亨利·朗先生。没有预约。”
她一股脑儿地说完,而后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待几人的汇报。
守卫点点头,转身进入安保亭。
朗氏矿业公司内部,拥有相当强大的即时通话系统,由黄铜制成的通话管相连。
他拔掉塞子,大声喊道:“国民卫队的亨特来找亨利·朗先生。”
过了几分钟,通话管中传来回音。
是个甜美的女声,但声音很小,守卫必须凑近喇叭口才能听清。
“亨利·朗先生让她进来。”
不得不说,亨利·朗的直率很值得夸赞。
林恩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刁难,譬如在门外苦等两三个小时,才能见到他本人,却没想到被秘书直接带入亨利·朗的办公室。
他的门外,悬挂着“公司董事”的铭牌。
“哟哟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审查官嘛。”
一踏进华美到灼伤眼球的办公室,林恩就听见亨利·朗的阴阳怪气。
“原本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还不是得听从威灵顿的指挥。”
他坐在柔软的浅咖色牛皮单人沙发上。
作为时尚标杆,亨利·朗今天穿着宝蓝色西服,衬衫是同样艳丽的橙色,刺激的对比让林恩有些眼花。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右手正握着一根手杖。
黄金狼头造型的手柄,在头顶镶嵌了一颗巨大的圆钻,如同头戴王冠的狼王。它的双目是两粒黑珍珠,滚圆饱满,散发出柔和的光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玫瑰木镶5克拉钻石手杖”。
察觉到林恩的目光,亨利·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得意。
“看什么?”
林恩说:“这个手杖应该很贵吧?”
“你一辈子都买不起。”亨利·朗以一副高傲的姿态试图惹怒她。
想了想高达360万金塔拉的价格,林恩觉得亨利·朗嘲讽的也有道理。
“我肯定买不起,我又不是有钱人。”
她一边说,一边坐在沙发上。
“切。”
一拳打进软棉花,亨利·朗有些没趣。
他还是喜欢桀骜不驯的林恩·亨特。
“算了,你来有什么事?”他放下咖啡杯,询问道。
“你钱包的事情。”林恩说,“我找不到。”
“……”
亨利·朗瞥了眼墙边的黄铜座钟,现在才十一点出头。
“你真的有去找吗?”他质疑地看了过来。
“我去了治安所,也去了店里,四处都问遍了。”林恩故意夸大自己的苦难。
“…所以,您钱包里有多少钱?要不我补给你算了。”
“你觉得我是为了钱?!”
亨利·朗的怒火一点即燃,“我在乎这么点钱?”
“我们家族拥有朗氏矿业公司,我的爷爷早在三十年前就加入了工党,我的父亲在绯通亚矿场拥有一座矿山,我的叔父则拥有钻石矿,我的母亲是钢铁公司的小女儿——”
亨利·朗在暴怒之下一一枚举他的显赫家世。
“你觉得,我在乎的是钱?!我还需要你补给我?!”
林恩立刻给他倒了杯咖啡。
“您消消气,怒气伤身体。”她吸了吸鼻子,“那您这么执着于钱包,甚至点名道姓地让我搜查…”
“…您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呸!”
亨利·朗冲着林恩喷口水。
他只觉得,自己二十余年的生命就快要被林恩·亨特气终止了。
世界上怎么有如此大言不惭的女人?!
“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我要什么女人没有,非得看上你?”
他指着林恩的鼻子,“滚蛋滚蛋,我不要你帮我找钱包了,赶紧给我滚。”
目的达成?!
林恩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
“话不是这么说的,亲爱的朗先生,这是我作为独立审查官的第一个任务,被赶走的话,首席审查官会怎么看我啊!”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亨利·朗咧开嘴,自以为拿捏住了林恩的命门,“我回头就要投诉你。”
他站起身,拉开办公室大门,“现在呢,请你滚蛋。”